“轰!”
比先前更为狂暴的气浪在双掌之间炸开,方文清与左冷禪的身影再度被劲气与碎石尘烟吞没。
这“阴阳寒煞掌”诡异绝伦!
堂堂正派盟主,居然修炼如此邪功,方文清忍不住鄙视。
不过,那肉眼可见的一股至阴至寒的寒气,与一股阴毒蚀骨的暗劲如同两条交缠的毒蛇,同时扑向他的经脉。
至阳真气与阴寒之力猛烈对冲,发出“嗤嗤”灼响。
让他诧异的是,体內的纯阳功运转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噗!”
方文清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十余步后才停住。
然而,左冷禪的代价更为惨重。
他施展这压箱底的绝学本就极耗真元,更未料到方文清的內力根基浑厚到如此地步。
那反震回来的灼热掌力,不仅將他双掌的阴寒真气彻底击溃。
更有一股凝聚不散的纯阳劲道,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入了他的双掌劳宫穴,並沿著手臂少阳经脉逆冲而上!
“呃啊!”
左冷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崖壁之上,震得碎石簌簌而下。
落地后双腿失力,勉强以手撑地才未倒下,但双臂不住颤抖。
掌心一阵阵发烫,抬起一看,已满是焦黑,甚至飘出淡淡的皮肉焦糊之气。
他体內真气乱窜,脸色青红交替,难看至极。
此刻他的眼中,早没了杀气,而是无尽的恐惧。
这真的只是一个锦衣卫千户吗?自己苦修数十载的寒冰真气与秘传掌法,竟然拿他不下?
“左盟主,看来你这神功,火候还差得远。”
方文清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
“还要继续打吗?下一招,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站著说话。”
左冷禪胸膛剧烈起伏。
他心知今日已事不可为,自己受伤不轻,对方肯定也受伤了,不过看样子,对方的伤势没有自己这么重。
可恶,这小子到底跟谁学的,怎么打不死?
现在的情形是再缠斗下去,莫说救人,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更何况,对方是实打实的锦衣卫千户身份,若继续纠缠,难保对方记仇,日后报復。
“好……好功夫!”
左冷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今日之赐,左某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再无半分犹豫,甚至顾不上查看远处生死不知的猿飞日月,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乱石与浓黑夜色之中。
嗯?
这老傢伙,竟是直接舍了猿飞日月,逃了!
不过,方文清並未追击。
他此刻体內状况同样不妙,体內沾染了不少寒气,需立即运功化解。
他快步走到猿飞日月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活著,但气若游丝,伤势极重。
“算你命大。”
方文清冷冷道,取出牛筋索將其牢牢捆住,又点了他几处大穴止住流血,防止其自尽或暴起。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立即运转“先天纯阳功”。
至阳真气如同温暖的洪流,一遍遍冲刷著被寒毒与暗劲侵蚀的经脉。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方文清才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重新凝聚。
这是第一次和笑傲江湖里的一流高手生死相拼,虽然胜了,但是胜的惊险。
左冷禪今日虽然败了,但是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文清站起身,看了一眼昏迷的猿飞日月,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