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位於城西僻静处,黑沉沉一片,並无灯火。
不到半个时辰,方文清便来到了后墙。
后墙不高,他一提气,轻鬆的越过去,进了院子。
院子里没人,也很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嗯?
方文清快步循著那血腥气走去。
当他穿过月亮门的时候,眼前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一片狼藉。
花盆碎裂,泥土散落,一张厚重的柏木椅子歪倒在一旁,腿已断裂。
更触目惊心的是,青石地砖上,洒著几滩已然发黑的血跡,在月光下显得很诡异。
有人在此激烈交手过,而且见了血。
而且,还不止一个!
方文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虚掩的堂屋大门內侧。
嗯呢?门后有东西。
他快步上前,轻轻推开门。
月光斜射而入,照亮了门后角落。
是寧中则!
只是此刻的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身上那件藕荷色襦裙沾满了尘土。
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方文清急忙过去查探,气息微弱,还有救啊!
是谁將她伤成这样?
岳不群呢?
剑谱?
按照原著记忆,那剑谱应是藏在供奉的达摩祖师画像之后。
他纵身而起,轻飘飘落在神龕旁,伸手揭开那幅已然积灰的画像。
后面空空如也。
剑谱,果然不见了。
方文清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自己猜测无误,岳不群確实来了,而且大概率得手了。
寧中则或许是偷偷跟来的,现场有第三方人马出现,然后起了衝突,危及时刻她出手保护岳不群?以致身受重伤?
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他回到寧中则面前,连点她胸前数处大穴,以內力护住其心脉,暂缓伤势恶化。
接著,他脱下自己的灰色外袍,小心地將她从头到脚裹住,尤其仔细掩好胸前破损的衣襟。
方文清动作儘可能轻柔,避免牵动伤口。
准备停当,他俯身,一手抄过她腿弯,一手托住她后背与脖颈,稳稳地將这昏迷的华山玉女横抱起来。
寧中则似乎因移动牵动了伤势,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一声细微痛苦的呻吟,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方文清抱著她,感受著怀中身躯的轻盈与传来的微弱颤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阴森狼藉的老宅,不再停留,足尖一点,身形稳稳的腾空而起、越过墙头的时候,用力一蹬,朝著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扑面,怀中的女子气息微弱。
“你快走……”她低声自语,声音消逝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