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叶修身后缓缓合拢。
將大墟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重黑夜彻底隔绝在外。
门內没有点灯。
残老村那几尊石像散发出的微弱神辉,透过糊著破窗户纸的木格欞,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倒影。
叶修站在门边,没有贸然往前走。
他体內那满级的【冰心诀】依然在疯狂运转。
那股极致的清凉之气犹如一层坚不可摧的冰甲,死死护住他的灵台清明。
可是,当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房间中央的那一刻,那层无形的“冰甲”。
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房间正中央的粗糙木桌上,隨意地扔著一张极其逼真、却又丑陋不堪的“老嫗面具”。
以及那套宽大得如同麻袋一般的灰色粗布衣裳。
那是司婆婆十几年来形影不离的“画皮”。
而褪去了这层画皮的主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窗边。
如水的月华透过窗欞,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那是一道足以让这世间一切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的绝美背影。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极其贴身的幽紫色丝质褻衣,布料轻薄得仿佛能透出肌肤的温度。
那惊心动魄的魔鬼曲线,在这幽暗的光线下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达挺翘圆润处的如墨长发。
没有了天魔粉雾的刻意撩拨,房间里只瀰漫著一股属於她身体最本源的、淡淡的幽冷暗香。
这香味不浓,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一点一点地切开叶修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
“咚……咚……咚……”
叶修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叶修在心底拼命默念【冰心诀】的口诀,试图强行压下那股顺著脊椎骨往上躥的燥热。
他原本以为,只要扛过了门外的幻境,自己就能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样掌控全局。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冰心诀】能抵挡一切虚妄的幻象和精神魅惑,但它抵挡不了眼前这真真切切、美到了极致的真实!
当美艷达到了某种跨越维度的物理极限时,任何清心寡欲的功法,都不过是个笑话。
“你……真的进来了。”
窗边的绝美身影微微动了动。
一道犹如空谷幽兰、带著致命磁性与些许颤音的绝美御姐音,在房间里轻轻荡漾开来。
司幼幽没有转身。
她那双掩藏在长发下的纤纤玉手,正死死地捏著窗台的木头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慌!
当她感知到叶修不仅没有被门外的天魔迷魂阵迷失心智,反而极其清醒地敲门时。
她那颗沉寂了几十年的魔心,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火麒麟给狠狠撞了一下。
她本想用幻境给他个下马威,掩饰自己的紧张。
可现在,幻境破了,她就像是一个被卸下了所有鎧甲和防备的小女孩。
暴露在这个眼神极具侵略性的年轻男人面前。
“婆婆相约,晚辈怎敢不来。”
叶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但他那原本均匀的呼吸节奏,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