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拎著口器,把曾经属於“厨师长”的脑袋从地面上捡起来。
这东西染脏了他的军刀,散发著恶臭的绿色粘液顺著刀刃,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
这一次,筑延的速度比较快。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车间內已经是一片狼藉。
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拿的东西。
无论是刀具还是防护服,几乎全都在满地恶臭的怪物粘液中浸透了。
“噁心。”筑延低声吐槽。
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要讲究一点,用来切肉的长桌和砧板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份份切好的肉还堆在案板上和传送带边,还有十几个盖著盖子、用来醃肉的大盆整齐地码放在房间角落。
传送带还在嗡嗡地工作著,兢兢业业地將惊悚生物们摆放好的最后几盘肉片运送向前方主厨的房间。
由於已经没有惊悚生物对肉类进行加工处理,传送带正源源不断地运来上一道、上上道工序粗略处理过的肉块和臟器。
筑延囫圇地把堆叠在传送带旁边的肉盘放到传送带最前面。
主厨的等级很高,理论上,【扮演】恐怕骗不过对方。
但是筑延有【掛】,又的確能够获得【雾】的全部能力,可以分散自己的身体,也可以雾化。
筑延收起傀儡和军刀,重新变成【雾】的形態,有些好奇地想著。
不知道在“主厨”的眼里,【扮演】成【雾】的自己,会是一种什么状態呢?
是一块儿一块儿的血肉,还是奇怪的血雾?
或者……会有人形吗?
他小心地把自己分成薄薄的好几部分,严丝合缝地附著在盘子上,隨著传送带向前挪移。
……
楼下。
蜻蜓还在据理力爭,和季熙停討价还价。
“我这里没有製作好监控的材料啊!而且,而且我真的受伤了,我也害怕有高级武器的【猎杀者】啊!”
它真的不想上班啊。
而且,凭藉它对【猎杀者】的了解……
就从【列印店】的那场戏来说,这么些时候过去了,那傢伙没有做出点什么来,它是不信的。
它现在过去,万一遭受到点牵连,要怎么办啊?
它不怕【猎杀者】,但是它一点也不想捲入这场纷爭啊!
“我要是过去了,那个【猎杀者】再追著我打,怎么办?”
季熙停根本不吃这样一套。
他甜甜地笑了一声,开始阴阳怪气。
“立刻过去。”季熙停说,“是你立刻到厨房层,还是我立刻到【懒汉工艺店】?”
蜻蜓不吱声了。
它难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摇摇椅和正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几个玩家,翅膀极失落地垂下来。
但紧接著,蜻蜓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行。”它答应了,掛掉电话。
“我立刻过去。”
一想到季熙停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它就想笑。
见蜻蜓做出了决定,杨瞻白上前一步。
“能不能顺带著捎一下我们?”他问,“我们可以给钱。”
他有些担心祝则虞。
这么久了,对方没有给他再发来一条信息。
儘管头像还亮著,但是万一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气的话……
蜻蜓抬起虫足,点了点桌上那只展现中立立场的铜牌。
“不能。”它发疯似的说,“但我会大声报口令。你们有閒的话,自己过去就是了!”
领导让它加班,它就要领导在意的地盘乱成一锅粥!
蜻蜓冷笑一声,故意大声喊道:“美味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