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能享受这样的恩典吗?
筑延掏出一瓶来自【酒吧老板】的高配特供版【颤慄欢愉】,对著胸腔里的菜喷了几下。
“我付你两个骨金幣,你帮我闻闻。”
他从戒指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金幣扔过去:“这是生意,不算站队。你看看,这个味道够醇厚吗?”
蜻蜓受宠若惊。
它虫足一挽,收起那两只骨金幣,淡定地走上前。
“哎呀,哎呀。”蜻蜓伸出头,左嗅嗅右嗅嗅。
“你听我指挥。这里喷一下,这里……往左挪,少喷一点。啊对对对……”
蜻蜓看著筑延精心摆弄一盘堪称艺术的血腥菜品,突然嘆了口气。
“这么有天赋的玩家,死了真可惜。”
“什么?”
蜻蜓又嘆了一声:“你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了。”
“但是你面对的可是【深渊之瞳】。”
“你一定能搞定季熙停。但是捉弄【深渊之瞳】,下场也就是一个死字。”
“而且,它们可不会轻易把【钥匙碎片】给出来。”
筑延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摆好的傀儡,拿出了蜻蜓送的那管【复印软膏】。
他小心地將【猎杀者】標识復刻在尸体的右手手心。
谁说不会给出来啊?
这些东西,打算把【钥匙碎片】放进一盘菜里。
在筑延看来,如果要兼顾“艺术性”和“戏剧性”,首选的菜就是这份“【猎杀者】刺身”。
首选的部位嘛……
筑延左看右看,在傀儡的脸上捏出一个唇齿微张的表情。
首选部位,当然就是【猎杀者】的嘴!
……
四十五分钟后。
筑延穿著那件纯白的新制服,头上漂浮著一只金色光圈——这是从主厨那件旧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他推著一辆餐车,根据走廊上標识的指引穿过铺满黑色软地毯的走廊,快步朝宴会厅走去。
“几百年了。”
桌边,一个长著长形三角脸的男人厌倦地说。
它的头部轮廓很奇怪,好像被斧头粗糙地劈砍过。
白到发灰的麵皮上,贴著两撇小山羊鬍。
“……人类在恐惧这块儿的配方真是一点没变,真是缺乏创意。我看参与游戏的这些玩家,看著都没我们那时候的孩子成熟。”
它身边坐著一个全身溃烂、穿著深红色裙子的女人。
这女人半边腐烂的脸上扑了些厚重的白铅粉,隱约露出底下灰紫色的皮肤。
“我倒觉得挺有趣的。这些玩家活下来將近一半,剩下的一半正好玩玩我们的游戏。”
它烂掉一半的眼珠转动著,精准地对上对面的季熙停。
“还是小孩子有创意。玩弄人心不有趣吗?”
“吃饭而已。”一只戴著面具的惊悚生物闷声闷气地说,“……hmmmpf。我不在意这些小把戏,杀的人多了你们就能琢磨出来。”
“我只在意菜!”
餐车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沉哑声音传进了每只惊悚生物的耳朵。
“今天的菜特別精美。”季熙停急忙说道。
其他惊悚生物的气场就像一片死寂的沈谭,而他明显要更躁动不安一些。
“就像我跟各位大人说的,第一个【猎杀者】死了。”
“我把他做成了一盘菜……你们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