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中了不少翠竹,院中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只是现在吹著风,院中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
长公主刚走进院子,晏青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殿下。”
面对晏青,长公主完全没有了在沈卿棠面前的温和。她冷著一张脸,睨了晏青一眼:“靖王没事了吧?”
晏青轻轻点头,一脸感激:“昨夜还要多谢殿下的人相救,若不然,咱们靖王府的人怕是...”
他话未说完,谢靳言从屋中走了出来。他身著一件淡青色长衫,站在门口朝长公主拘礼:“昨夜多谢姑母了。”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人倒也算精神,便挑眉走上台阶:“你不打算去见见她?”
谢靳言眼底闪过一丝晦涩,负在身后的手逐渐收紧,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那些人行事太过猖狂,她也定然被盯上了。想要把那些人一举抓住,我就暂时不能现身。”
长公主脚步微顿,侧眸看著眼前的侄儿,低声问:“值得吗?为了查一个案子,几次三番被人追杀,如今连王府都被烧了。”
谢靳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他深深地看著长公主,沉声道:“若每一件事都要分值不值得,那这世间就会有数不清的冤案了。”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身为刑部侍郎,侄儿只要问心无愧,不问值不值得。”
长公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有些恍惚地看著谢靳言,好半晌后,她才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那对夫妇倒是把你教养得很好。”
谢靳言神色一怔。
长公主已经收回目光抬步走进了屋內。
谢靳言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跟著长公主进了屋。
“我问了那丫头。”长公主在上好的梨花木太师椅上坐下,抬眸看著谢靳言,“她没有说当初为何会离开你。”
谢靳言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绪,语气晦暗不明:“看来姑母已经把侄儿与她的过去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长公主眉梢微挑:“你是本宫最疼爱的侄儿,你喜欢的女子,本宫自然要好生调查清楚。”
谢靳言嘴角微勾,抬眸看著长公主,眼底的打量毫不遮掩:“所以姑母也是因为侄儿,她去冀州寻侄儿,姑母才会派龙影卫的人去保护她的?”
长公主去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接著她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挑眉看他:“自然,本宫知道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自然要替你保护好她的安危。”
瞧著长公主完全不遮掩的谎言,谢靳言眉梢微扬:“那接下来也有劳姑母替侄儿照顾她了。”
长公主眉头微蹙:“本宫只是暂时稳住了她,只怕...”她停下了话音,抬眸看向谢靳言,“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婢女吗?让她去照顾那丫头吧。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她也...”
“不行。”不等长公主把话说完,谢靳言便直接拒绝了,“佩兰若是去她身边照顾,那就等於直接告诉她我还活著。”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长公主,沉声道:“让佩兰去照顾她,还不如侄儿亲自去照顾。”
“那你要让她这样整日以泪洗面?”长公主想到沈卿棠的模样,脸色微沉,“你又能確定,你这样躲在人后,能把那赌坊幕后之人揪出来?”
提起赌坊幕后之人,谢靳言的脸色沉了下去:“那人不仅位高权重,还心狠手辣。皇城之下,烧了赌坊不说,如今竟敢直接烧了靖王府。若不抓住他的罪证將他连根拔起,必成一大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