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脸色也十分难看。
“左大人,昨日我母亲確实去了绥阳侯府一趟。”
“只不过,那些礼物不是给绥阳侯的,而是给小郡主的。”
左大人听到这话,冷笑“那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以小郡主为藉口,私下拉拢?”
文武百官听到这话,震惊地看向这位左大人。
左横前几日方才从江南回来。
也听说过一些关於云棠的事。
却对此嗤之以鼻。
眾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十分『英勇』。
竟然连小郡主的霉头都敢触。
景宏看著他“哦?那左爱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臣以为,该將绥阳侯隔职查办。”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谁不知道当初左大人的儿子入了战场,还是在西北绥阳侯的管辖下,却因为犯下重罪入了牢狱,再无缘朝堂。
“陛下,何况小郡主就算是长公主之女,却也是女子,女子怎能入朝堂?”
“臣以为,此事也应当严惩。”
左横觉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充足,后背也挺直几分。
却没发现,上方的天子,脸色已经沉下。
安顺眼皮子直跳,一抬头,瞧见窗边一闪一闪的黑溜溜的小脑袋。
只觉得心口砰砰跳。
小郡主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定睛一看,三公主竟然也在?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云棠冲他摆了摆手。
景宏下令,她在此地可以畅通无阻。
安顺刚想稟报景宏,却见云棠已经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景瑶在外头急得跳脚。
她今日是想带小棠棠来宫里拜见皇祖母,顺带说一说几日后的三元节。
没想到就走到了这金鑾殿。
她还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她知不知道,擅闯者是要诛九族的!
她想上前,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文武百官原本正低著头,眼角余光扫到小姑娘的身影,心口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有几人险些都撞到身后的柱子。
左横背对著她,尚且不知小姑娘来此。
等到大殿之內静謐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时,他才察觉到丝丝不对劲。
一转头,什么都没看见。
眉头轻触,却突然察觉腿边似乎有异物。
一低头,对上一双乌亮澄澈的眼眸。
?!
“你,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金鑾殿?”
云棠背著小手,哼唧一声。
“你刚才还在说我的坏话吶。”
左横脸上表情龟裂“你,你是明熹郡主?”
云棠头顶上的小揪揪晃了晃“是我。”
左横甩了甩袖子“荒唐!”
“你一个小姑娘,竟然也敢来早朝之地!”
云棠歪著脑袋“这是你家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左横被她一噎,脸涨得通红。
景宏看见她,心情没由来的好了起来。
“棠宝,来,来舅舅这里。”
他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將刚爬上台阶的小姑娘一把抱起,直接放在了龙椅的另一侧。
大部分朝臣见怪不怪。
左横却还未曾见过这般阵仗,瞳孔震颤“陛下——”
正准备跟自家小外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冷不丁的听到他这带著些许尖锐的声音,景宏脸色哪里能好?
“左爱卿,还有话要说?”
“陛下,小郡主怎能坐在龙椅之上?!”
可是一朝天子的象徵!
景宏却淡漠地扫过去“有何不可?”
云棠探出脑袋“舅舅,我刚才听见他说我爹爹贪污?”
“可我爹爹贪的没有他贪得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