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去的路上——没有新的异兽出现。
一只都没有。
妖兽死了。
那股驱赶一切生物的压迫感消失了。
裂谷深处恢復了正常的生態平衡。
以后衝击防线的异兽会越来越少。
兽潮季——可能提前结束了。
王峰走在队伍中段。
脑子里在算帐。
今天的进帐。从进裂谷到现在。
跟在苏清风后面补刀的那些將境异兽。
加上之前在崖顶杀的王境飞蛇——总计气血点五万六千八。
三阶三万。四阶四万。
两次突破七万。
不够。差一万三千二。
但他不急。蛋已经拿到了。
蚕虫进了半休眠。
接下来的日子杀几只就能补齐。
运输车在裂谷崖顶等著。
爬通道的时候,赵铁柱又凑过来了。
“那颗蛋孵出来是什么?”
“不知道。”
“跟你那条虫子一样的东西?”
“可能是。可能不是。”
“你现在养一条虫子就够折腾了。再加一只——”
赵铁柱吸了口气。
“你知道养两个孩子什么概念吗?
我老家隔壁张大爷养了两条狗,结果把自己的退休金全砸进去了。”
“我不吃退休金。”
“你吃核心。核心比退休金贵。”
王峰没反驳。赵铁柱说得对。
蚕虫的伙食费按市价算,比前世在北京养三条金毛还贵。
再加一只嘴。
他的搬砖动力瞬间翻了一倍。
爬上崖顶。上车。
运输车在冻土路上顛簸。
极光在天幕上变换顏色。
绿的紫的交替。
王峰靠在车厢壁上。闭眼。
假装休息。
实际在看系统面板。
气血点:56800。
王境三阶突破费用:30000。
扣完剩26800。
四阶:40000。不够。
但三阶可以先破。
问题还是那个——在哪破。
运输车上肯定不行。
回营房找个没人的地方。
车厢里其他人也在闭眼。
赵铁柱打呼嚕。
光头老兵的头一点一点的。
副官面无表情地坐著。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侯境巔峰在前面顶著,他在后面也没閒著。
维持队形、统筹撤退、时刻准备补位。
精神消耗不比体力小。
通讯器震了。
陈北望。
“听说妖兽死了?”
消息传播速度再次打破纪录。
他们还在车上,消息已经传到了病房。
“你的情报网到底覆盖到哪了?”
王峰迴。
“別管这个。妖兽的蛋呢?”
王峰盯著屏幕。想了半秒。
“在我这。”
对面沉默了十秒。
“上古异种的卵。你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两张嘴。”
陈北望又沉默了三秒。
“我说正经的。上古异种的卵在整个帝国的记录里——总共出现过四次。
每一次都引发了至少三方势力爭抢。
最近一次是八十年前。
帝国、妖域、还有域外天坑的势力三方打了一仗。死了两个圣境。”
死了两个圣境。
为了一颗蛋。
王峰的后脖颈凉了。
不是蚕虫。
蚕虫在储物戒指里抱著蛋半休眠呢。
是纯粹的危机感。
“所以——”
王峰打字。
“我现在是端著金饭碗走在贼窝里?”
“差不多。但有个好消息。”
“什么?”
“苏清风不会让消息外泄。北境是他的地盘。
搜索队的人都归他管。
只要他压著,短期內不会有外部势力知道。”
短期。
关键词是短期。
“长期呢?”
“长期——你得自己硬。”
陈北望发了最后一条。
“硬到別人不敢抢。”
王峰收起通讯器。
车到了极光城。
他没去统帅部匯报——那是副官的事。
他直奔营房。
关门。拉隔帘。
三阶。
“系统,突破王境三阶。”
“叮——消耗气血点30000,突破王境三阶。当前气血点:26800。”
罡气爆发。比上次突破二阶更猛。
但也更快。
经脉已经被反覆淬炼过了。
承载力足够。十五秒。完成。
三阶的罡气密度比二阶又厚了一层。
像从单层玻璃换成了双层中空。
外显压制——將境三阶。
没变。
从二阶到三阶,外显都是將境三阶。
因为蚕虫的气息收敛被动在持续工作。
但蚕虫现在半休眠了。
气息收敛的效果——他测试了一下。
还在。但弱了一点。
静止时外显从將境二阶变成了將境三阶。
差別不大。
但如果全力出手,罡气外溢的峰值会更难压。
得注意控制。
剩余26800。四阶要四万。
差一万三千二。
又是差一万多。
王境的消费真是个无底洞。
通讯器震了。
苏清歌。
“裂谷的事听说了。蛋在你那?”
三级传播。
苏清风→苏清歌。
省略了中间商。
“在。”
“什么品种?”
“系统说叫朱鳞兽。上古异种。”
停了五秒。
“你知道上古异种的卵有多珍贵吗?”
“刚被陈前辈科普过了。死了两个皇境那种珍贵。”
又停了三秒。
“保护好它。別让外人知道。”
“知道了。”
王峰犹豫了一下。
打了一行字。
“选拔赛第二轮怎么样了?”
苏清歌的回覆很快。
“打完了。贏了。三招。”
王境二阶的梁家嫡子。三招。
王峰想起自己杀那只王境二阶飞蛇用了十一秒。
苏清歌三招。
虽然人和蛇不能直接比。
但三招这个数字说明——苏清歌在王境的实力已经站稳了。
“恭喜。”
“嗯。下一轮对手是王境三阶的。”
王境三阶。
他现在也是三阶了。
这个巧合让他嘴角扯了一下。
“需要陪练吗?”
他打完这四个字就后悔了。
一个“將境三阶”的列兵提出给王境选手陪练。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找打。
苏清歌的回覆隔了八秒。
“你陪我练?”
“……建议。纯建议。当我没说。”
“不。”
苏清歌发了一个字。
停了三秒。
“你说得对。等我回北境。练一次。”
王峰盯著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