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到了他面前。
他看到了。
一个人。
男性。中年面相。黑髮。
穿著帝国军部的深蓝色战甲。
但战甲碎了大半。
露出的皮肤上有伤。
不深。在自愈。
圣境五阶的气压从他身上往外溢。
但没有压他。收著。
帝国第二圣境。
对方看著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停在了他手里的断尘上。
又看了看他的脸。
“皇境三阶。”
不是问句。是確认。
“嗯。”
对方沉默了两秒。
“刚才在上面骚扰棋手的——是你。”
“嗯。”
又沉默了两秒。
“你的领域——三千米。”
“嗯。”
对方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震惊。
是那种——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但它確实存在。所以只能接受。
“你是老周的弟子。”
“嗯。”
对方点了一下头。
“老周跟我提过你。
说他收了个弟子。
修炼方式特殊。升得快。”
他没接话。
对方看著他。
“老周说升得快。我以为是一年从將境到侯境那种快。”
“比那快一点。”
对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从侯境到皇境三阶——多久。”
他算了一下。
“五天左右。”
对方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想笑。又没笑出来。
“五天。”
“差不多。”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老周修了七百二十年到圣境三阶。
我修了七百年到五阶。
你五天从侯境到皇境三阶。”
他觉得这个对比没什么意义。
但没说。
对方看著他。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认真。
“你叫什么。”
“军部代號——收费站。”
对方愣了一下。
“收费站。”
“嗯。”
对方的嘴角这次真的动了。
“谁起的。”
“军部。”
“……行。”
对方没评价这个代號。
“我叫什么你知道吗。”
“帝国第二圣境。”
“那是称號。名字——算了。
你叫我第二圣者就行。
军部档案里就这么写的。”
第二圣者。
他点头。
第二圣者看著他。
“你刚才的辅助——帮了大忙。
没有你那百分之五的减速。
我追棋手至少多花半小时。”
他想了一下。
“师傅在下面五十公里。恢復到了四成左右。”
第二圣者点头。
“我知道。我灵觉扫到了。
四阶死的时候释放的灵气帮了他大忙。”
他看著第二圣者。
“棋手死了。四阶也死了。地下还有圣境异兽吗。”
“没了。这个裂原的圣境异兽就这两只。
加上之前老周按著的那只——三只。现在全清了。”
全清了。
地下安全了。
他鬆了一口气。不明显。但鬆了。
第二圣者看著他。
“你现在——要回地面?”
“嗯。差二十万气血——”
他停了。
差点说漏嘴了。
第二圣者没追问。
“你的修炼方式確实特殊。老周说过。需要大量击杀。”
“嗯。”
“地面上还有从地下涌出来的异兽。皇境级別的。够你用。”
他点头。准备走。
第二圣者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回头。
第二圣者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块令牌。深蓝色。
上面刻著“二”字。
灵气在令牌表面流转。
“这个给你。”
他接过来。
“什么。”
“帝国第二圣者令。
持令者可调动。
裂原方圆五百公里內所有军部资源。
包括情报、补给、人员。”
他看著令牌。
“为什么给我。”
第二圣者看著他。
“因为你刚才救了老周。救了我。
救了整个裂原战场。
一块令牌——不够。但先欠著。”
他把令牌收了。没客气。
第二圣者又看了他一眼。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升得太快。快到不正常。
军部那边——会有人注意到你。”
他没说话。
“注意到不一定是坏事。但——小心。”
他点头。
“知道了。”
第二圣者没再说。
转身往下方走。
朝周老的方向。
去接应。
他往上走。
皇境三阶全速。
六十五公里的深度。
往上冲。
三分钟。地面。
从裂缝里出来的瞬间。
阳光打在脸上。
通讯器恢復了信號。
震了。
一连串消息。
赤豆的语音。七条。
第一条。“妈!妈!赤豆升了!將境八阶!
一下子跳了四阶!
天上掉灵气了!”
第二条。“妈!第二十颗牙出了!
不对第二十一颗也出了!两颗一起!”
第三条。“妈你在下面干什么!赤豆好担心!”
第四条。“爹也升了!侯境四阶了!
爹说让赤豆別吵。但赤豆忍不住。”
第五条。“妈!又有灵气从地下衝上来了!
第二波!赤豆又在升!”
第六条。“將境九阶了!
妈!赤豆快到侯境了!”
第七条。“妈你什么时候上来。
赤豆等你。赤豆乖。赤豆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