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三个小时。
皇境九阶全速跑了三个小时。
从灵渊到江城。
中间穿了两个省的领空。
赤豆趴在他肩上。鳞甲被风压得贴著身体。
落地。
城郊。
赤豆从肩上抬头。
竖瞳左右扫了一圈。
“妈。这就是江城?”
蚕虫传来两个字。
“老家。”
他站在城郊的一座废弃信號塔上。
灵觉两百公里舖开。
整个江城在他感知范围內。
像一张摊平的棋盘。
每一个人。每一只虫。全收著。
王家。
东区。
信號锁定。
全家上下最强的气息——侯境二阶。一个。
剩下的。將境。兵境。凡人。
赤豆的灵觉也探了一下。
五公里。够不到王家。
“妈。王家最强的是什么境界。”
“侯境二阶。”
赤豆安静了一秒。
“……就这?”
蚕虫传来三个字。
“新手村。”
苏清歌站在旁边。
灵觉扫了一下城区方向。
皇境二阶的灵觉覆盖半径六十公里。
扫完了整个东区。
“最强侯境二阶。”
她看了他一眼。
“你皇境九阶。”
赤豆传来信號。
“妈打他们。跟赤豆踩蚂蚁一样。”
蚕虫传来两个字。
“降维。”
他没说话。跳下信號塔。往城里走。
没用全速。普通人的走路速度。
街道变了一些。多了几栋楼。
路面翻新了。
但空气里那股合成淀粉的味道没变。
贫民窟方向飘过来的。
十八年。他前身在那边闻了十八年。
赤豆在他肩上。
竖瞳左右看。
“妈。路上的人都在绕著我们走。”
確实。皇境九阶的气息收著。
但收不乾净。被动外溢的气压。
让方圆五十米內的行人本能偏向。
像磁铁同极靠近。
不需要你动。
他自己就弹开了。
“妈。赤豆觉得你现在走路——像清场。”
蚕虫传来两个字。
“人体结界。”
东区。
王家大宅。
三百亩。外围十二米高的复合材料围墙。
灵气防御矩阵亮著蓝光。
暗金色大门。上面刻著一个“王”字。
两个守卫站在门口。
兵境七阶。兵境八阶。
他上次走出这扇门的时候。
门口也站著两个人。
不是这两个。但姿势一样。
赤豆在他肩上。
竖瞳盯著那个“王”字看了两秒。
“妈。那个字跟你姓一样。”
蚕虫传来一个字。
“废话。”
两个守卫看到他。
拦了。
“什么人。王家——”
他灵觉碰了一下。
不是攻击。连释放都算不上。
就是正常扫了一下。
两个守卫的脸从红变白。
变得很快。像关了美顏滤镜。
腿软了。
扑通。扑通。
跪了。
不是他逼的。
兵境的膝盖在皇境九阶面前——不归大脑管。
归本能管。
赤豆在他肩上。
看著两个跪著的守卫。
“妈。你眼神扫一下——人就跪了。这是什么技能。”
蚕虫传来两个字。
“被动嘲讽。”
他没理守卫。走进去了。
大门自动开了。
灵气防御矩阵感知到他的气息等级。
没有识別身份。
是矩阵本身做了一个判断。
这个东西进来我拦不住。
拦了等於自杀。
主动解除了。
赤豆传来信號。
“妈。连门都怕你。”
蚕虫传来两个字。
“识时务。”
庭院。花园。假山。全息喷泉。
跟一年前没什么区別。
有区別的地方——花园正中央。
立了一座全息雕像。
三米高。白色西装。
精致妆容。嘴角微笑。
下面刻著一行字。
“王家未来·大帝之资·王腾。”
赤豆盯著雕像看了五秒。
“妈。这个人——化的妆比赤豆的鳞甲还亮。”
蚕虫传来两个字。
“十级美顏。”
他看了一眼雕像。没停。继续走。
灵觉扫了一下主楼。
王震天。顶楼。祠堂。
侯境二阶的气息。
旁边一个信號。弱的。
將境二阶。
王腾。
將境二阶。
一年了。从兵境巔峰。到將境二阶。
升了一个大境界。两个小阶。
大帝之资。
一年两个小阶。
他五天从侯境一阶到皇境四阶。
跨了两个完整大境界。十二个小阶。
赤豆在他肩上开始算。
“妈。大帝之资一年升两个小阶。
妈五天升十二个小阶。按这个比例——”
蚕虫传来两个字。
“別算。”
“赤豆算完了。大帝之资的速度是妈的——零点零几。
赤豆的计算器不够位数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溢出。”
他走进主楼。
一楼大厅。
穿著王家制式服装的下人看到他——贴墙。
有的直接蹲了。
將境以下的在他身边。
待超过三秒就开始腿软。
没人拦。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动。两条腿不配合。
他往祠堂方向走。
电梯在右边。他没看。
直接跳了。
三十层。一跳到顶。
赤豆趴在肩上。
“妈。这叫什么来著。”
蚕虫传来两个字。
“跳关。”
祠堂。
门开著。
全息香烛。合成檀香味。
列祖列宗的全息牌位。蓝光幽幽。
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他上一次站在这里。
被王震天的气血外放压趴在地上。
被迫签认罪书。被赶出去。
这次他走进来。
王震天坐在太师椅上。
暗金色练功服。国字脸。
一年不见。眼角多了几道纹。
旁边站著王腾。
白色高定西装。
精致淡妆。皮肤还是那么白。
將境二阶的气息。
弱得像蜡烛。
王震天感知到他进来了。
抬头。侯境二阶的气血本能外放。
然后——
他的气血外放碰到了皇境九阶的被动气压。
像拿矿泉水浇岩浆。
王震天的脸色从不怒自威——变成了白纸。
他的身体比脑子快。
侯境二阶的本能在尖叫。
面前这个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恐怖。
王腾。
將境二阶。
直接跪了。
扑通。
两条腿不归他管了。
精致的妆在冒汗。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腿在抖。
赤豆在他肩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腾。
“妈。大帝之资——膝盖不太行。”
蚕虫传来两个字。
“跪族。”
王震天双手死死撑著太师椅扶手。
指节发白。
侯境二阶硬扛著。没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