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打圣境都不带犹豫。
跟自己未婚妻说句话比渡雷劫还难。
吃饭的时候。苏卫国坐主位。
他和苏清歌坐对面。
中间隔著一桌子菜。
苏卫国看了看这个。
看了看那个。
筷子敲了一下碗边。
“你俩——坐一边去。面对面坐著跟谈判一样。”
他端著碗。挪了。
挪到了苏清歌旁边。
两个人坐在同一侧。
肩膀之间隔了三十公分。
苏卫国又看了两秒。
“近点。又不咬你。”
他又挪了十公分。
苏清歌没挪。低头吃饭。
苏卫国嘆了口气。把拐杖杵在地上。
“老夫年轻那会。跟你苏奶奶吃饭。
中间塞不进一张纸。
你俩倒好。中间能塞进一个赤豆。”
赤豆的声音从后花园传来。
“谁叫赤豆?”
蚕虫传来一个字。“吃。”
吃完了。苏卫国被小胖墩拉走了。
说要看赤豆表演咬铁块。
大厅里又剩他和苏清歌。
苏清歌站起来。收剑。
“吃完了。走吧。回灵渊。”
他看著她。
她的语气很平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吃完饭。回去刷怪。日常流程。
“清歌。”
“嗯。”
“今天不回灵渊了。”
苏清歌停了一下。转头看他。
“不回?”
“灵渊又跑不了。涌出点明天也在。”
苏清歌的表情没变。
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很细微。
“那去哪。”
他想了一下。
他上辈子约会去哪来著。
电影院。商场。奶茶店。摩天轮。
这辈子——他不知道江城有什么。
前身在贫民窟十八年。
连东区都没来过几次。
“你以前在江城。哪里好玩。”
苏清歌看著他。看了五秒。
她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但她的手指——不动了。
像是怕动了这个瞬间就碎了。
“你在问我——去哪玩?”
“嗯。”
苏清歌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被我爷爷说了什么。”
“没有。”
“你是王峰。你不会突然——”
“我没突然。”
他打断了她。看著她。
“我想了一下。这一年。我好像一直在——”
他找了个词。
“刷怪。”
苏清歌没说话。
“你跟著我。像跟著一台自动清怪的机器人。
我连台机器人都不如。
机器人至少会说任务完成请评价。”
苏清歌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有——”
“有。”
他说。
“苏老说你以前一天给家里发八条消息。
现在二十天不发一条。”
苏清歌的眼睛移开了。看著別处。
安静了十秒。
“我以为你不需要。”
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
“你每天都在变强。每天都在打。
我跟著就行了。
不用多说话。说了也是打扰你。”
他听著这句话。
胸口闷了一下。
不是气血翻涌。是另一种闷。
“不是打扰。”
苏清歌看著地面。
“你一年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跟打怪无关的话。”
他张了一下嘴。想反驳。
想了三秒。反驳不了。
確实没有。
一句都没有。
看著苏清歌。
“今天不刷了。明天也不刷。”
苏清歌抬头。
“带你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做正常人做的事。”
苏清歌看著他。
卡姿兰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星星。但在动。
“你確定。你不去灵渊蹲涌出点。”
“確定。”
“气血——”
“气血明天再说。”
苏清歌的嘴角——动了。
很小幅度。但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