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境三阶。
而且在往四阶走。
他站在裂原地表。
五百五十公里灵觉往下探。
三百公里。
探不到。
他的灵觉极限五百五十公里。
但那是水平方向。往地下探。
灵气浓度越高。干扰越大。
穿透力打折。
三百公里深处。
他最多能感知到一团模糊的信號。
像隔著十层毛玻璃看人。
知道有个东西在那。
但看不清轮廓。
“確定是圣境三阶?”
周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老夫在两百公里深处感知到的。
不是三阶的气息。
是三阶的法则波动。
法则这东西骗不了人。”
他想了一下。
圣境三阶的异兽。
裂原地下三百公里。
灵气浓度——按地表九倍往下推算。
三百公里深处至少五十倍以上。
五十倍灵气浓度养出来的圣境三阶。
“它在干什么。”
“闭关。”
周老说。
“灵气浓度在涨。
裂原异动的源头就是它。
它在吸灵气。
整个裂原的灵气涌出量增加。
不是灵脉自己的问题。
是它在往下抽。
抽得太猛了。
灵气通道被它拉宽了。
所以地表浓度才跟著涨。”
一只异兽。
把整个裂原的灵气通道抽宽了。
“它突破四阶需要多久。”
周老沉默了三秒。
“按现在的吸收速度。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
“突破之后呢。”
“突破之后。它会出来。”
周老的声音平了。
“圣境四阶的异兽。
整个北境防线——挡不住。”
他看了一眼苏清歌。
苏清歌站在旁边。
听到了。手按在剑柄上。
“师傅。你是圣境四阶。”
“老夫是四阶。但老夫受过伤。
底子不全。真打起来。
四阶对四阶。
老夫有六成把握。”
周老停了一下。
“如果它在五十倍灵气浓度里突破。
底子比正常四阶厚。
老夫的把握——四成。”
四成。
“那我呢。”
周老没说话。
“师傅。我现在二阶。
三到五天。我能到几阶。”
周老的声音沉下来了。
“你想在它突破之前——追上它。”
“追不上也得追。”
“你二阶。它三阶。
中间差了一个完整阶位。
你知道圣境每一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他知道。
皇境每一阶差两三倍。
圣境——差五倍以上。
“但我有法则。有功法。有——”
他没说完。
因为说出来就得解释系统。
“有什么。”周老问。
“有信心。”
周老安静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应付的笑。
是真的笑了。
“行。那你刷。使劲刷。
老夫在两百公里深处盯著它。
它有动静。老夫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通讯器掛了。
苏清歌看著他。
“你要下去打它。”
“不是现在。”
“那你的计划是——”
“刷到三阶。然后下去。”
苏清歌算了一下。
“二阶到三阶。一千五百万。
按你今天的效率——”
“一天半。”
“然后三阶打三阶。”
“我三阶打它三阶。
它在三百公里深处闭关。
不能动。我打它。
它连还手都费劲。”
苏清歌想了想。
“有道理。但如果它提前突破呢。”
“那就三阶打四阶。”
苏清歌看著他。
“你刚才说四阶打四阶周老才四成。
你三阶打四阶——”
“周老受过伤。我没有。”
苏清歌没再说。
她知道这个人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那我做什么。”
“修炼。你在裂原吸灵气。
灵气浓度这么高。
你五阶底子稳了往六阶冲。
能到六阶。
到时候下面如果有皇境巔峰跑上来。
你能拦。”
苏清歌点头。拔剑。
“去吧。別忘了吃饭。”
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是。”
然后圣境二阶全速。
钻进裂原地下。
地下六十公里。
灵气浓度二十倍。
他到的时候。暗河两岸。
新刷的皇境已经聚了一批。
灵觉扫了一圈。
十四只。最高七阶。
三万米法则碾下去。
十四只同时趴了。
断尘横著。流水线。
一只。两只。三只。
每只不超过五秒。
他现在杀皇境。
跟赤豆嗑瓜子一样。
“叮——气血点+95,000。”
“叮——气血点+135,000。”
“叮——气血点+52,000。”
十四只。三分钟。
气血值到了八十七万。
往深处。一百公里。一百二十公里。
灵气浓度三十倍。异兽密度更高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现象。
裂原深处的异兽。
比灵渊的大了一圈。
同样是皇境五阶。
裂原的甲壳厚了两成。
腿粗了一截。
暗金纹密了三分。
高浓度灵气养出来的。
底子比外面的厚。
但对他来说没区別。
法则碾。趴。颈。碎。倒。
区別只在数字上。
“叮——气血点+95,000。”
这只皇境五阶给了九万五。
他在地下一百二十公里扫了一个小时。
清了三十七只皇境。
气血值到了三百四十二万。
往更深处。
一百五十公里。
灵气浓度四十倍。
皇境信號少了。
但出现了新的东西。
一个信號。比皇境巔峰强。但没到圣境。
卡在皇境九阶巔峰和圣境之间的临界態。
他到了。
一只。二十条腿。
甲壳上的纹已经完全白银化了。
蹲在一处灵气结晶矿脉上。
身上裹著灵气薄膜。
正在衝击圣境。
它在渡劫。
地下一百五十公里。
四十倍灵气浓度。
渡劫的雷在它头顶三米处凝著。
暗紫色。像一颗发光的弹珠。
很小。但密度极高。
它正在承受第一道雷。
身体表面裂纹密布。
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他看了两秒。
它在渡劫。如果让它渡成了。
裂原地下就多了一只圣境。
不能等。
法则碾下去。三万米。
那只正在渡劫的异兽。
它的渡劫过程被他的法则干扰了。
头顶那颗暗紫色的雷珠——炸了。
不是因为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