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他没睡。不是不困。
是圣境四阶的精力。
三天不睡面不改色。
苏清歌靠在他肩上。
睡了四个小时。
呼吸很均匀。
手指还勾著他的衣角。
天亮了。
裂原地表灵气浓度。
十一倍。又涨了。
苏清歌醒了。
睁开眼第一件事。看他。
“你又一夜没睡。”
“不困。”
“你的黑眼圈。”
“圣境四阶没有黑眼圈。”
“那你眼下那两坨是什么。”
“……法则纹。”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通讯器震了。周老。
“它醒了。灵气吸收速度到极限了。今天上午——渡劫。”
他看了一眼苏清歌。
“走。下去。”
苏清歌站起来。
手按上剑柄。
六阶的气息收著。
他想了一下。三百公里深处。
五十倍灵气浓度。
苏清歌皇境六阶。
到两百公里是极限。
两百公里以下——灵气压力会压得她经脉紊乱。
但两百公里处。
万一有异兽从下面跑上来。
她挡不住圣境级別的衝击。
他停了一下。手抬起来。
法则运转。
三万五千米范围內的法则纹路。
被他抽了几条出来。
凝实。压缩。
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暗金色。半透明。
六片。
他全塞给苏清歌。
苏清歌看著手里那六片法则碎片。
愣了。
“这是——”
“我的法则碎片。带著。
万一有东西衝上来。
捏碎一片。
等於我在你身边。
放了一道三万五千米法则压制。
持续三十秒。”
苏清歌看著那六片。
“六片。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一点都不多。”
“六片。每片三十秒。三分钟。
我在两百公里等你。
三分钟都扛不住的话——”
“那就七片。”
他又抽了一片出来。
苏清歌嘴角动了。
“你法则被你抽薄了。”
“薄不了。回头长回来。”
他的法则是浇筑型的。
抽几片出来。
等於从实心钢板上颳了几层铁屑。
不影响主体结构。
苏清歌把七片碎片收进储物戒。
看著他。
“行了。走吧。別磨蹭了。”
圣境四阶全速。
搂著苏清歌。
往裂原地下钻。
一路上。灵觉七百公里舖开。
整个裂原地下的异兽信號。
在他脑子里跟开了全图一样。
六十公里处。
八只皇境。蹲暗河旁边。
以前。
看看哪只在升级。
等等再杀。养肥了宰。
现在。
他要去杀那只大的。
路上这些小的。全是碍事的。
三万五千米法则碾下去。
八只同时趴。断尘横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苏清歌被他搂著。
只看到八道白光闪过。
八具尸体倒下。
“你杀皇境的速度。”
“嗯。”
“跟我切肉一样。”
“你切肉比这慢。”
苏清歌没反驳。確实。
一百公里。十二只皇境。清了。
一百二十公里。
灵气浓度三十倍。
七只皇境加一只皇境巔峰。
巔峰那只正在蓄力冲圣境。
断尘。颈。碎。
路上的全清了。
从六十公里到一百八十公里。
方圆七百公里內。
能杀的全杀了。
气血值到了一百六十七万。
一百八十公里。
灵气浓度四十三倍。
苏清歌的呼吸变了。
经脉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灵气压力开始影响她了。
他停了。
“到这了。”
苏清歌点头。
“我在这等。”
他鬆开她。看了一眼周围。
一百八十公里深处。
一处地下空洞。
面积够大。
岩壁上布满灵气结晶。
发著暗金色光。
“七片碎片带好了?”
“带了。”
“有东西衝上来——”
“捏碎。我知道。”
苏清歌看著他。
“快去。別囉嗦。”
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
“王峰。”
他停了。
“活著上来。”
“嗯——会的。”
圣境四阶全速。
继续往下。
两百公里。两百五十公里。
灵气浓度从四十五倍涨到五十倍。
空气像液体一样浓稠。
周老的信號在两百七十公里处。
他到的时候。
周老蹲在一块灵气结晶矿脉上。
像个白髮老钓翁。
“来了。”
“来了。”
周老站起来。
指了指下方。
“三百公里。正下方。它在做最后的衝刺。”
他灵觉往下探。三十公里外。
那团信號——巨大。
比昨天又膨胀了一圈。
圣境三阶巔峰的法则波动。
像心跳一样。
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强。
“什么时候渡劫。”
周老看了一眼。
“半个时辰內。”
半小时。
“师傅。计划不变。
它渡完劫。新生四阶。
我下去打。你——”
“老夫堵门。”
周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