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度递过来的文件,赵瑞龙起初並没当回事。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板,什么礼物没收过?无非就是些名烟名酒,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牛皮纸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封口处火漆印章上的暗红色在灯光下泛著幽光。
他不以为然地隨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股权转让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律师审核过的格式,公章、签字、日期,一样不缺。
最关键的那一行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眼睛。
“赵灵筠女士自愿將“光威渔具”集团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赵瑞龙先生。”
光威渔具?
赵瑞龙皱著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没有任何关於这家公司的印象。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汉东叫得上名字的企业他就算不熟也至少听过,可“光威渔具”这四个字,他是真的陌生。
林望京总不可能直接送他一家跟钓鱼佬有关的公司吧?
他放下合同,拿起手机,打开搜寻引擎,输入了那四个字。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节奏越来越快。
下一秒,屏幕上的搜索结果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光威渔具,估值20个亿,赵瑞龙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数字没变,不是二十万,真的是二十亿。
这可把赵瑞龙嚇坏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小妹就是开了一家小公司,投了几个初创公司,赚点零花钱。
他从来没当回事,觉得那就是赵灵筠的个人爱好。
怎么转眼的工夫,市值二十亿的光威渔具都能隨便送人了?
这二十亿是怎么来的?小妹哪来这么多钱?林望京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
赵瑞龙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甚至不是兴奋,而是惊嚇。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部躥上来,顺著脊背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他猛地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了两步,手指已经拨通了高小琴的號码。
他必须立刻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高小琴略带慵懒的声音,背景里有轻音乐,像是在某个安静的场所。
“赵总,这个时间,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高总,立刻帮我查一下光威渔具这家公司的股东情况。”
赵瑞龙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完全没有了平时跟高小琴说话时那种轻鬆调侃。
高小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赵总,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想起要查光威渔具这家公司了?难道您跟这家公司还有业务往来?我印象中您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高总,你就別取笑我了。”
赵瑞龙的声音更急了,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几分。
“我连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赶紧帮我查一下,越快越好,我等不了。”
高小琴听出了赵瑞龙语气里的不对劲,不再调侃,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行,赵总,您等著,我马上查。”
电话掛断,赵瑞龙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感觉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慢。
包厢里的掛钟滴答滴答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