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是是是,我都明白,肖检,您放心,只要组织信任我,我一定把反贪局的工作抓起来,绝不让您失望。”
此时的吕梁像是焕发了第二春,整个人红光满面,眼神里满是光芒,与之前那个萎靡不振的他判若两人。
与吕梁的激动恰恰相反,这个时候的陈海如丧考妣。
从昨晚丁义珍出事到现在,他连眼睛都没合过,一直盯著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反覆地看,想要发现点什么。
有没有人进入丁义珍的审讯室?有没有人在他的食物或水里动手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他甚至还让技术科的人把审讯室的监控硬碟取出来,送到省厅做专业检测。
奈何,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半点疑点。
监控画面里,丁义珍一个人坐在审讯椅上,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紫,倒在桌上。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他,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更加怀疑。
“陈海,你还在这里坐著干什么?”
门被猛地推开,陆亦可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陈海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忍不住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著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陆亦可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还不快去找高育良书记?你坐在这里盯著监控,能看到什么?现在能帮你的,只有他了!”
“育良书记?”
陈海听到这四个字,才如梦初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整了整凌乱的衣领。
“对,亦可你说得对,现在只有老师能救我了,他是我老师,他一定有办法。”
显然,陈海也清楚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副市长,在反贪局的审讯室里死了。
不管死因是什么,不管是不是意外,他作为反贪局的局长,首要责任人就是他。
检察院会问责,省委会问责,社会舆论会发酵,甚至就连他的仕途,都可能因为这件事毁於一旦。
“亦可,你说老师他会救我吗?”
陈海不確定地问道,声音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的祸有多大,大到他不敢確定对方会不会为了他蹚这趟浑水。
陆亦可见状,心中忍不住嘆息。
她认识陈海这么多年,从他在反贪局当处长的时候就一起共事,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过。
那个在办案时雷厉风行,那个在省厅敢跟祁同伟据理力爭的陈海。
此刻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蝟,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嘴上还是说道:
“你是他的学生,又是老检察长的儿子,於情於理,高书记都会帮你的,快去吧,別耽误时间了。”
“我现在就去!”
说完,陈海急匆匆地就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快得像在跑。
陆亦可本来还想著让他回去洗漱一番再去,谁知道话还没出口,就已经看不到对方人了。
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