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肖钢玉果然带著吕梁来到了省政府,同行的还有郑雅萍。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省政府大楼,肖钢玉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吕梁跟在后面,腰板挺得笔直,但手心全是。
郑雅萍走在最后,不时地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们来到林望京的办公室门口。
有了梅晓歌的允许,肖钢玉推门而入,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朵花一样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心底,见到老领导时的亲切和热络。
他快步走到林望京的办公桌前,微微弯了弯腰,声音里带著几分夸张的亲热:
“老领导,我又来向您匯报工作了。”
林望京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老领导”三个字,抬起头。
看著肖钢玉那张笑得几乎要挤出褶子的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肖钢玉,都当上常务副检察长了,还跟当年在岩台时一样,没个正形。
肖钢玉在沙发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当,眼睛就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瞄。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茶几上的那包烟,他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看了一眼林望京,又看了一眼那包烟。
目光来回游移了两次,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想抽就自己拿。”
林望京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纵容。
这个老肖,每次来都要顺他的烟,都成了习惯了。
“哎,好嘞,那我就不跟领导客气了。”
话还没说完,烟就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
他先是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给林望京。
又掏出打火机给林望京点上,动作熟练得像训练过千百遍。
然后才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脸上的表情愜意极了。
不过点完之后,剩下的那大半包烟全被他揣在兜里了。
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林望京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嘆气,这帮傢伙,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
他也不想想当年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去领导家都得打打土豪。
临走的时候连报纸都要顺两张,只不过现在角色互换了,他成了被顺的那个。
林望京將手中的烟在菸灰缸里弹了弹灰,透过裊裊升起的烟雾看了肖钢玉一眼,忽然开口。
“老肖,吕梁这个人可靠吗?”
他这么说不是无的放矢。
原著中,吕梁最后可是成了省纪委派驻省检察院的纪检组长,那是田国富的人。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跟田国富那老小子有什么关係?
如果是的话,那他今天这场戏就白唱了。
“领导,您这话说的。”
肖钢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您还不相信吗?那不乾净的人,敢往您这儿带吗?”
“吕梁这个人,业务扎实,作风正派,我观察了他好几年了,底细清清楚楚,就是一直没遇到好机会,绝对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