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老儿放鬆了!”残天魔舔了舔嘴唇,独眼凶光熠熠,“他在收丹,心神必有一瞬分散!”
“再等等!”阴梟老怪依旧冷静得可怕,“他在收丹,也在准备第二炉的材料!苏林那小子的气息没有太大波动,说明炼丹对他消耗不大,他立刻就会开始第二炉!等第二炉丹药將成,他心神再次投入,星河老儿经过第一次的『安全』,戒备心会降到最低……那时,才是我们雷霆一击的最佳时机!不仅要毁了他的丹,最好连那尊星辰炉也一併毁了!”
残天魔深深看了阴影一眼,压下心中不耐:“好!就依你之言!”
……
火云城。
苏麟收起八枚“道则合体丹”,脸上並无太多喜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工作。
他略作调息,便对姜红月等人道:“准备第二炉,『五行破障丹』主材。”
星河道人见状,暗自点头。
炼丹继续。
时间又过去数日。
第二炉丹药的炼製,似乎比第一炉更加顺利。
炉火平稳,药力融合圆融,隱隱有五彩霞光在炉身外浮现。
幽魂涧內,阴梟老怪捕捉到的“声音”信息显示,星河道人的神识似乎更多在关注丹药本身和阵法稳定,对外界的绝对警戒有所下降。而苏麟的气息,则完全沉入了炼丹之中。
“就是现在!”
阴梟眼中幽光暴涨:“第二炉丹药即將凝丹!苏林心神沉浸,星河老儿戒备最低!动手!”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残天魔豁然起身,独眼之中血光翻涌,那柄门板般的魔刀“残天”已握在手中,刀身缠绕著毁灭性的漆黑魔气,“老子去劈了那星斗大阵和丹炉!你用魔音干扰星河老儿和苏林,务必让他们无法及时反应!”
“桀桀……放心!老夫的『丧魂魔音』,够他们喝一壶的!”阴梟老怪怪笑,乾枯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尖锐到足以撕裂元神、混乱真元的恐怖音波,如同海啸般从他掌心爆发,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万里,直达火云城上空,朝著周天星斗大阵狠狠撞去!
这音波诡异无比,並非单纯的能量衝击,而是直接作用於修士的元神识海与真元波动频率,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残天魔狂吼一声,独臂挥动残天魔刀,对著火云城方向,隔空一刀斩出!
“残天断岳!”
一道漆黑如墨的万丈刀罡,撕裂虚空,带著悽厉的鬼哭魔啸,后发先至,与那无形音波几乎同时,狠狠斩向星光璀璨的护城大阵!
两大渡劫魔头的联手偷袭,毫无徵兆,狠辣决绝!
眼看那毁灭性的刀罡与防不胜防的魔音就要轰击在大阵之上——
异变陡生!
火云城上空,那原本运转似乎略显“迟缓”的周天星斗大阵,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璀璨星辉!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剑光撕裂长空,正面截住了残天魔的必杀一刀。
“什么?!”残天魔与阴梟老怪同时脸色剧变!
轰!嗤——!
接著音波狠狠激盪在星光盾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星光与音波疯狂对耗,消散。
其中的魔音虽然穿透了一部分,但其威能也被层层削弱、扭曲,传入阵內时,已无法对星河道人和苏麟造成实质性干扰。
两大渡劫期神色骤变。
“不好,有埋伏。”
“撤!”
二人撕裂虚空欲逃。
“残天、阴梟,本尊等候多时了!”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九霄!
火云城东方天际,青云剑尊脚踏剑芒,负手而立,周身剑气冲霄,凌厉无匹的剑意牢牢锁定了残天魔!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另一侧,玄机老人悄然浮现,手中玉尺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嗡!
以幽魂涧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內,天地灵气骤然紊乱,无数道细微却坚韧无比、泛著玄奥符文的透明丝线凭空生成,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大罗网——天机锁灵大阵!
阵法一成,大道凝固,灵气封锁,遁术失效!
这座大阵,不是用来防守,而是用来围困的?!
残天魔和阴梟老怪骇然发现,他们不仅被三大渡劫包围,连遁走的空间都被彻底封死!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残天魔独眼赤红,惊怒交加。
星河道人手持星辰长幡,从火云城大阵中冉冉升起,脸上哪还有半分“鬆懈”,只有冰冷的杀意:“若非苏小友以自身为饵,高调炼丹,又岂能引得你们这两条毒蛇出洞?”
真正的杀招,是三大渡劫的反埋伏!
丹炉旁,苏麟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手中的印诀,负手而立,遥望著远处被困的两位渡劫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次是双贏啊,我们贏两次。”
他望著某个方向,心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知本体那边进展如何了?”
那一天,东域的渡劫期廝杀响彻整个云霄。
……
时间回到此刻的天魔殿。
“这苏林……炼药是假,引蛇出洞……才是真!”
墨飞阳脸色阴沉,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林宣布炼药,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一个吸引魔道渡劫期前去截杀的诱饵!
而他自己,却暗中与林千岳联手,悄然潜入魔道腹地西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了黑风谷据点!
另一边的东域正道早就埋伏好了三位渡劫期,等著残天魔和阴梟自投罗网!
一举两得!
既沉重打击了魔道在北域的势力,又重创了魔道两位渡劫期战力!
“可是不对啊……”
立刻有不少合体期魔头回过神,细思极恐。
“他究竟是怎么瞒过两位渡劫期大能的?”
要知道,两位渡劫期大能可不是什么菜鸟,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苏林炼药,那万不可能先动手的。
而且任何偽装伎俩,几乎都骗不过渡劫期啊,难不成正道还藏著第二个了半七阶炼药宗师?!
这个计策看似简单,实则实施的难度极高,光是要骗过两位渡劫期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殿內,一片压抑的沉默。
先前因两位渡劫出手而提振的士气,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苏林,不仅战力逆天,其手段和心思竟也如此难缠。
“好……好一个苏林!”墨飞阳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好一个引蛇出洞!本座……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虽不知苏麟如何做到,但已十分確定。
此子有著他们渡劫期也看不透的底牌!
墨飞阳起身,眼神冰冷。
“今天起,这里交给几位长老坐镇,本座亲自来对付这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