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捉姦来了。
紧接著是另一道声音,一听就是林疏月的,“哟?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往偏殿跑,怕是不太合適吧?”
“可不是嘛,这苏二姑娘可已跟昭王殿下定了亲了,若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绢灯的光晕也將门槛照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二位!”
苏软赶紧张开双手,一把抵住晏沉的胸口,另一只手向后撑住正要迈步上前的沈昭野,將两人硬生生隔开。
“能不能暂停一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
两人没有退,眼中杀气腾腾。
苏软赶紧放软了態度卖惨,可怜巴巴地求著,“就当为了我好不好?”
“若是被人看到我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这里,你们两个又你死我活地大打出手,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殿外一行人走到门口,为首的是太后和皇帝,旁边跟著重新梳妆收拾,但脸上伤痕还很明显的林疏月,身后更是浩浩荡荡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命妇。
晏云季在台阶前脚步一顿。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是沈小將军和苏二姑娘没错?你可知污衊朝中重臣和未来的昭王妃是个什么后果?”
一旁引路的小太监立刻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话咬得极死。
“奴才不敢妄言,的確亲眼看见苏二姑娘与沈小將军避开人一起进了这偏殿,两人还……还姿態曖昧。”
“陛下。”
林疏月笑著站出来,一面拿团扇掩著脸上的伤,一面帮苏软说话似的。
“是不是妄言,开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若真是一场误会,也好趁早解开,別平白污了苏二姑娘的名声。”
晏云季似是为难地沉吟片刻,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才终於抬了抬下巴。
“……开门吧。”
“是。”
小太监忙不迭地爬起来,几步跨到门前,伸手推开虚掩的殿门。
门轴“吱呀”,向两侧敞开。
昏黄的烛光从殿內漫出来,將门槛红木镀上一层模糊的暖黄。
眾人一拥而入,又齐齐一愣。
殿內並没有想像中的香艷画面,更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孤男寡女。
而是另外两人。
晏沉和沈昭野面对面坐在窗下一张矮榻上,榻中央摆著一方棋盘,黑白两色错落其间,已落了近百子。
晏沉指尖悬著一枚白子,指腹抵著棋子边缘,正凝神思索下一步走法。
沈昭野则手执黑子,向棋盘半倾著身子看去,也似乎正沉浸於对弈。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沈昭野率先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门口乌泱泱的人群,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
隨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朝皇帝和太后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臣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晏沉却动也没动。
手里棋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才偏过头来,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那群人,最后落在皇帝脸上。
“陛下如此兴师动眾,是来观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