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行李,日內瓦机场的vip候机室里。
林渊正准备登机,迎面碰上了准备回国的美国代表团。
这回打头阵的不是那个吃瘪的戴维斯,而是换成了sec的首席律师玛丽亚。
戴维斯跟在后面,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林先生,”玛丽亚踩著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既然在会场上我们已经达成了重组债务的共识,为了体现效率,不知道接下来的具体商业谈判,定在加州的红杉资本总部如何?那里的商务环境非常完善。”
去美国?红杉总部?林渊心里当即就呵呵了。
这帮老美,真他妈是把“阴险”两个字刻在骨子里了。
来之前,国內的安全专家早就给他科普过美国的“长臂管辖”有多流氓。
別看这娘们现在笑得跟朵花似的,在全世界面前保证得比唱得都好听,只要他林渊敢坐上飞往美国的航班,双脚踏上美利坚的领土,根本不需要白宫出什么正式文件,隨便找个fbi探员或者弄个商务欺诈的由头,就能在机场直接把他按住。
这次要不是有华国外交部门的高级別官员一路贴身护送,他连日內瓦都未必敢来。
真要是为了那12家投行当孤胆英雄跑到美国地盘上,別说拿钱了,那帮快破產的华尔街大鱷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合法地“人间蒸发”。
林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回了一句:“看来玛丽亚小姐是嫌华尔街现在活得太安逸,想让我直接行使不可抗力违约的强行挤兑权了?你们这是一点诚意都不打算拿出来啊。”
听到这话,玛丽亚脸上的笑容连僵都没僵一下,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渊先生,我不太理解你在说什么。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场地建议。如果你对红杉总部不满意,你完全可以自己定地方,我们绝对尊重你的需求,毕竟自由市场嘛。”
真他妈会装。林渊也懒得跟她扯皮,直接拍板:“那就来魔都。魔都有国际机场,各位飞过来也方便。我作为被欠钱的债主,总没有道理要我这个大爷去迁就你们这帮欠债的吧?”
林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不容置疑:“时间就定在明天。宜早不宜迟,日本灾区还有几百万难民等著这笔钱去救命。请你们转告那十二家投行的老板,务必不要拖延。不然的话,我明天晚上就会在魔都直接召开全球媒体发布会,宣布华尔街拒绝履行救灾承诺。想必贵方也不希望看到这件事情发生吧?”
玛丽亚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戴维斯和几个隨行的代表。几个老外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谁也没多说废话,玛丽亚转过头点了点头:“如您所愿,林先生。明天魔都见。”
这场短暂的交锋,暂时落下帷幕。
至於这帮美国人坐上飞机后,要在电话里怎么跟那十二家投行的大佬拍桌子、怎么逼著他们连夜飞往华国,那就是他们內部狗咬狗的事情了。
十几个小时后,专机平稳降落在京北国际机场。
飞机滑行的时候,林渊看著舷梯外的停机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理说,他在全世界面前干翻了美国国会,甚至还拉起了一面“中日友好、拯救全人类”的无敌道德大旗。
这要是换成平时,这种级別的“民族英雄”归国,就算没有孟女士当年回国时那种成群结队、红旗招展的浩大欢迎仪式,至少也得有小学生献花、各大媒体长枪短炮的接机排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