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青嫵一双眼都亮了。
“这是裴家送去云岫香斋的一万两。”谢璟宸擒著抹促狭的笑,“听说是你骗裴家人花一万两从我这儿买昌国公手稿的下卷?”
一旁的沈昭雪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昌国公的手稿?手稿不是在你们那儿吗?”
“对。”宋青嫵將自己的私库打开,那份手稿还好好地躺在里面,“裴氏父子大字都不识几个,我就骗他们手稿在你那里,让他们用一万两换,藉机將我这些年为裴家调香理铺应得的分利套回来而已。”
沈昭雪听得拍手叫好,“原来如此,青嫵妹妹真是神机妙算。”
谢璟宸也戏謔又宠溺地望著她,“没想到宋姑娘也如此诡计多端啊。”
三人笑闹一阵后,谢璟宸將一万两交给宋青嫵。
“你將这些银子收好,將来和离后就是你的底气。”
宋青嫵接过后,心中感激又激动。
谢璟宸说得不错,和离后她可以用这笔银子开间属於自己的香药铺子,用自己的调香技艺自食其力,谁都不得再妄想控制她。
之后沈昭雪专门在院里辟出一间厢房,作为宋青嫵的制香间。
望著再次摆放一新的制香器具,宋青嫵又燃起了斗志。
现下只需调製出沉曦香,她便有机会获得太后的青睞,甚至於救下太后的命以求和离。
而在京城另一边的听花楼里,宋世安在府外养著的青楼女子紈娘,正坐在梳妆檯前散下髮髻准备沐浴。
门外驀地响起一阵扣门声。
“紈娘,你要的热水来了。”
正在出神的紈娘回过神来,回了句,“进吧。”
一名身强力壮的杂役挑著两大桶热水进了屋,將热水倒进內室的浴桶里,一双眼睛却色眯眯地不时往紈娘身上瞟。
此人正是画眉在听花楼做杂役的三哥余三儿。
余三儿给紈娘准备好热水及沐浴器具,吊儿郎当走了出来,瞧见紈娘面露愁容,遂贱贱地凑上前去道:
“紈娘心情不悦?难道是那位宋家公子今日又放了你的鸽子?”
紈娘本就在因此事而鬱闷,如今当面被余三儿点出来,不禁羞恼不已。
“关你何事?做好你自个儿的事儿吧余三儿!”
说来也烦。
紈娘在听花楼其实算不上有名气的姑娘,身边连个伺候的小丫鬟都没有。
可偏偏宋世安就瞧上了她,对她百依百顺,疼爱有加。
宋世安甚至將她包了下来,让她不必再陪別客人。
有宋世安护著这两年,紈娘在听花楼过得很是自在。
可今年翻过年关后,宋世安来得便不似从前那般频繁了。
而且多次与他约好了日子,他却临时有事不来了,就如同今日这般。
紈娘想著,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原本今日她有件大喜事要告诉宋世安,可如今只好暂且搁置,再寻机会了。
余三儿见她面色不愉又很是烦躁,想必定是在忧心宋世安的事了。
於是他又察言观色一番,將妹妹画眉给他交代的话,添油加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