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香坊啊!”蓝袍大人笑道:“早就听闻那宋家家底雄厚,隨隨便便就是一掷千金。如今为公子铺仕途,也是下了血本啊。”
赵大人捋捋鬍鬚,“嗯,此次还是军中的裴將军为我俩牵的线。”
赵大人一说,眾人便都明白过来。
宋家与裴家乃亲家,为宋家牵个线,裴家既得了人情,还能从中再得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另两位大人与几位姑娘再次向赵大人恭维一番,又连灌了几杯酒,將他哄得飘上了天,又大口一张抖出了不少宝贝。
“我给你们说,宋家给的宝贝里有一样连我都没见过,可谓是价值连城!”
此话瞬间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什么宝贝啊哥哥?”
赵大人示意他们几人都凑过来,將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是东晋顾愷之的《洛神赋图》!”
此话一出,满屋譁然。
《洛神赋图》乃书画界人物画之首,可谓价值连城,又极难获得。
宋家居然將如此宝贝送给了赵大人,可见其財力之雄厚,及神通之广大。
赵大人颇为满意地望著他们惊嘆的表情,笑呵呵道:“我將那副《洛神赋图》藏在府上后院的枯井里,就算顾愷之本人来了都找不到哈哈哈...”
后面的话,紈娘已未在听了。
而她也暗下决心,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也为了她自己,宋世安这武状元是必须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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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四。
天光寧和,风清云朗。
谢璟宸早朝后入宫向父皇请安,隨后又向太后的慈寧宫而去。
正行著,忽而身后一道高昂浑厚的嗓音响起。
“二弟留步!”
谢璟宸骤然顿住脚步,淡淡转过身,微微眯起那双深茶色的眸子看向来人。
但见此人著一袭玄色阔袖团花圆领袍,生得虎背熊腰,面容粗獷狂放,一身傲慢与霸气。
正是召国大皇子,燕王谢震霄。
谢璟宸嘴角一松,朝他露出一抹兄弟间热情客套的笑,“大皇兄,好久不见。”
谢震霄三两步便赶了上来,行径间脚下地砖微震,步履生风。
他抬起手掌重重在谢璟宸肩头拍了拍,“是好久不见啊,你都长得这般高了,方才在后方皇兄都没敢认。”
谢璟宸心下觉得可笑,长得这般高了?此话说的好像他长了自己一个辈分一般。
谢震霄十六岁后便被皇上派往军营歷练,如今二十又二,已立下不少战功。
因他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將身子骨练得魁梧健壮,看起来块头比谢璟宸壮实不少。
但单看个头,两人相差无几。
且谢璟宸只是隔著衣袍看著瘦弱,实际內里肌理清晰结实,堪称薄肌之姿。
不过谢璟宸也不恼,毕竟他这大皇兄从小便是这般臂粗无脑。
谢璟宸一扯嘴角笑了笑,“大皇兄也是稳重了不少。”
谢震霄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直言问:“你这是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