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在一旁劝道:“既然是皇上下的圣旨,大少爷还是辛苦去一去吧。万一过了时候皇上追究起大少爷的抗旨不尊,只怕我们整个昭勇將军府都会……”
薛姨娘的话虽然说的直白,但確实是这个理。
裴镇岳也不敢担这抗旨不尊之罪,遂重重嘆了口气,又返回裴云霆床边,“罢了,你吃下这颗护心丹,我们全家人陪你同去。
若是那宋氏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为父定替你將她打回去!”
裴云霆就著水吃下护心丹,在二弟裴明曜的搀扶下下了床。
在床边立了会儿,感觉並无强烈不適后,便在裴家人与宋婉仪的陪同下,拄著拐杖缓缓向正厅而去。
正厅里。
宋青嫵与沈昭雪坐在右侧的两把椅子里,青刃立在宋青嫵身侧,后方还立著七八名国公府的护卫,及一名当铺的掌柜。
这个两年来,她走过无数次的前厅,今日终於能够以和离妇的身份坐在此处。
那日裴云霆在大殿中撞柱昏迷后,皇上便派人將其送回了昭勇將军府。
这几日宋青嫵还是住在昌国公府,数次派人去打听裴云霆可否醒过来,可得到的结果都是未醒。
直到第三日,也就是今日,才有消息来说裴云霆快醒了。
宋青嫵便立即与沈昭雪从昌国公府出发,赶来与裴云霆协商。
这和离,她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在前厅中坐了半晌,裴云霆终於在一眾裴家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正厅中。
几日不见,裴云霆又消瘦了不少,身子虚弱无力,面容苍白憔悴,额前竟还出了几丝白髮。
额上又缠著纱布,手中也拄著拐杖,看起来悽惨无比。
但只有沈昭雪知晓,真正受伤的,是宋青嫵才对。
裴云霆步入正厅后,竟並未侧头看宋青嫵,而是低垂著眼眸,在裴明曜的搀扶下坐进宋青嫵对面的椅子里,而后才抬眸望向宋青嫵。
不过这次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全然不似那日在大殿中情绪激动到寻死觅活的人,望著宋青嫵犹如望著一位不甚熟悉的外客,客气平静中带著清冷疏离。
且仅是短短地看了她一眼,就转开目光望向別处。
隨后裴镇岳与薛氏坐在首座,裴明曜与秦氏在裴云霆身侧的椅子里坐下。
宋婉仪则立在裴云霆身后,又是一副母狮护食的姿態。
两方摆好阵势,协商对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