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武凑过来,一巴掌拍在苏临肩膀上。
“九弟,你是真莽,你一个112级去一堆130多级的人堆里抢东西。”
“隨叫我被初祖夸有炼丹天赋呢,不像你们,没天赋,只需要修炼就可以了,我还要想著圣光星的未来。”
“我怎么只听到你这是炫耀呢,好了,你注意安全,那地方危险得很。进去的人,十个能出来六七个就算不错了。”
“我知道。”
圣天武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圣天云经过苏临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心大哥。”
三个字。很轻。轻得只有苏临能听见。
然后他走了。
苏临站在原地,看著圣天云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
圣天策回到自己的寢宫。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窗帘拉了两层,一层纱,一层布。光透不进来,声音也透不进来。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九弟要去药田空间的事。
一百一十二级,去一堆一百三十多级的人堆里。
圣天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九弟啊九弟。”
“你一百一十二级。进去的人,最低的也一百三十级。相差20级的伤害减免,你对其他人的伤害为零,就算圣元有血爆术,第二层,一百倍攻击,十倍速度。伤害还是零。”
“而且,里面不止有守护兽。还有其他星球的人。前十大顶级星球,没有一个想让圣光星再出一个圣无敌。他们派进去的人,遇到你,你必死无疑。”
圣天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父王给了他圣光罩。”
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肌肉的抽搐。
圣光罩。
防御190级的全力攻击,持续七天。
那是初祖留下的。
三颗。
一颗给了他,在秘境里用掉了。
一颗父王自己用了。
最后一颗,给了圣元。
圣天策的手慢慢攥紧了,他太清楚这件道具的逆天之处了。
父王就这么把最后一颗圣光罩给了他。
圣天策低著头,盯著自己攥紧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血渗出来,他没感觉。
“父王,您是明著偏心了吧,演都不演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我当太子快四十年。才得到,他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
“神级天赋,就这么重要?”
没人回答他
圣天策站起来,走到床前,从枕头下面掏出那块黑色的通讯石。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攥著石头。
“圣元。”
他念出这个名字。
“在皇宫里,我动不了你。父王护著你,忠叔盯著你,满朝文武都看著你。”
“但药田空间不一样。”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进去之后,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不知道。”
“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通讯石。
“上次一万颗神力丹,没杀了你。这次我不想信你还能活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神念探入石头。
符文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很淡,像一个影子,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著。只能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
和上次一样。
那个声音从黑影里传出来,很冷,很乾,像刀刃刮过骨头。
“圣光星太子。”
圣天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声音。但他没表现出来。
“我要传一个消息。”
黑影沉默了一秒:“什么消息?”
“圣光星九皇子圣元,將进入药田空间。”
黑影又沉默了一秒。
“药田空间,明天开启。他一百一十级,要是敢进去就是死。”
“他拿了圣光罩,他一个月就可以炼製蓝级神力丹,这次进去是为了那炼丹师传承。”
黑影的轮廓动了一下。像一个人突然抬起头。
“圣光罩?”
“对。圣光星开国星主留下的那颗。防御190级的全力攻击,持续七天。”
圣天策的声音很平。
“他进去之后,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也能撑七天。七天时间,足够他找到上古炼丹师的传承。”
黑影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把这个消息,告诉前十大顶级星球。”
黑影又沉默了。
“告诉他们,圣元进了药田空间。告诉他们,他身上有圣光罩。告诉他们,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他现在一百一十二级,不是一百一十级,但进去之后,隨便一个一百三十二级以上的人都能杀他。”
“告诉他们,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他拿到传承出来,等他升到一百九十级,等他带领圣光星再压他们百万年,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影安静了很久。
“这个消息,秘密传到其他九位星主耳里,需要多少钱?”
黑影看著他。
“不用钱。”
圣天策愣了一下。
“不用钱?”
“上次任务失败,这次就当补偿。”
黑影的声音很平。
他顿了顿。
“而且,这个消息我们不止传给你说的那几个的目標。我们会把它卖给所有想知道的人。”
圣天策的眉头皱起来:“卖给谁?”
“除了十大顶级星球。相信还有很多人被你们圣光星侵略过。”
黑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笑,又不像笑。
“他们会出大价钱买这个消息。因为没有一个星主,想让圣光星再出一个圣无敌。”
“他们每一个,都想让圣元死。”
“每一个。”
圣天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他不是怕。
是兴奋。
每一个都想让圣元死。
星辰星,太初星,暗渊星,混沌星……
每一个星球都会派出的天才进去。每一个天才的目標,都会是圣元。
圣天策的嘴角翘起来了。
“好。”
一个字。
黑影点了点头:“消息会传出去。”
然后消散了。
寢宫里又恢復了安静。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冷。
“九弟。”
他把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像吐一口痰。
“別怪大哥。”
“要怪,就怪你太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