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裴家暂时是没有分家的,所以裴家所有的郎君赚的银钱,不管是俸禄还是旁的什么,都是都交给公中,让执掌中馈的人来安排的。
孩子们的聘礼,嫁妆,也都是崔氏来安排。
自然了,平日里郎君们要用钱,只要拿得出原因,也都是能取用的。
裴雅的嫁妆,若是老太太不让从公中出,那担子就全落到金氏一个人头上了,因为裴家的二老爷,手里是没什么钱的。
金氏当年嫁来裴家的时候,嫁妆也算是丰厚,可是她自己喜欢穿金戴银,近二十年过去,也没剩下什么了。
为了女儿还能体面出嫁,她便厚著脸皮来了。
金氏总不会天真的指望崔氏能善心大发,悄悄给一点,崔氏一向与自己面和心不合,得知了老太太的吩咐,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
沈棠溪听完了门房的话,笑了:“同为女子,我就得体谅她。那同为女子,怎么就没见她们体谅我?”
这金氏说话,也是有意思得很。
裴雅对自己那般刻薄,待到该裴雅倒霉的时候,就道德绑架自己,叫自己做那个好人?
红袖不快地道:“女郎,不如叫几个人出去,把她们打走!”
沈棠溪没接这话,因为从面上来看,那对母女是来送东西的,是来道歉的,若是自己真的叫人打她们,到时候有理都变没理了。
便只是看向那门房,开口道:“你给我传一句话给她们:裴雅在夫家过不得不好,那也是她的报应。”
真当她是什么大善人吗?
又当她看不出来,老太太送那么多银钱来,除了是因为先前自己离开裴家的时候,就说了给自己添妆,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裴家吗?
如果自己要嫁的人,不是靖安王,如果老太太不是怕自己做了王妃报復他们裴家,便是给自己添妆,也根本不可能添那么多。
一万两恐怕便已是极限。
真不是她故意把人想得坏,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初她不想收,也是不想欠了这份因果,只是想著当初在裴家,只有老太太维护过自己,她有些抹不开面子。
好不容易裴雅做好事,帮自己斩断了这份牵扯,她是傻了才要把东西重新收下。
门房听完了之后,立刻出去了。
金氏和裴雅听完了沈棠溪的话,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裴雅哭著道:“母亲你看,她就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我只不过是把东西要回去了,多大点事啊!”
“我们两个都一起上门道歉了,还亲自送东西来,她却不肯原谅我们,还说这么恶毒的话。”
金氏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呵斥了她一声:“行了,你住嘴!”
这样的话,就是要说,也是应当回去了之后再说,若是叫沈棠溪知道了,岂不是更加生气吗?
將来对方当了王妃,就是莫名其妙下令给自己的女儿几个耳光,女儿都只能受著!
裴雅噎了一下,哽咽著不出声了。
金氏拿出一锭银子,塞给那门房:“劳烦你再帮我通传一回,就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与她也是做过三年一家人。”
“还请沈娘子赏我一个面子,念几分旧情……”
若是其他人家的门房,看了这么多银钱,想来会十分心动,忍不住就硬著头皮,帮著去再通传一次。
可是能跟著沈棠溪到这里的,都是沈棠溪手下的忠僕,这些年沈棠溪是没有亏待过半分的,在银钱方面对他们也是十分大方。
隔三岔五就给他们赏银子。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那门房还是分得清楚的。
避开了金氏要给钱的手,客气地笑著道:“裴二夫人,我家女郎既然说了不想见你们,就是不见。”
“我已是帮你们传过两次话了,再传女郎恐怕就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