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臻心中滚热,一时间情绪难以言表。
沈绝將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看著乔韞做完这一切,然后她特別开心,笑眯眯地走回来,坐在他的身侧。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乔韞侧过脸,朝他笑著眨了眨眼睛。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得意,仿佛得逞了的小狐狸,娇俏又可爱。
沈绝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看到她笑容的剎那,他只觉得心臟猛的一颤。
他垂下眼,將茶盏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压不住胸口那股滚烫。
就在这时,乔韞忽然凑过来,靠近看他。
“夫君,你怎么了?”
沈绝垂眸看她,轻笑一声,“我怎么了?”
“看你好像 有点不自在。”
“……”沈绝冷不丁被她看穿,心动更甚,只能捉住她的手,將她柔软的手捉紧。
“无妨,回去说。”
而此时另一边,陆秉文端著酒,笑呵呵地走到沈寧面前。
“六殿下,敬您。”
沈寧面色不变,客客气气说了些吉祥话。
杯中酒液清澈,是上好的竹叶青酒,入口绵柔,后劲却大。
沈寧不喜欢这种酒,因为它看起来无害,实则醉人於无形。
沈寧浅浅抿了一口,陆秉文见他如此,便不干了。
“六殿下,我也不知是不是宫中习惯如此,在公主府 这酒您可好歹要喝几口,这可是长公主亲自让人酿的。”
亲自……让人酿的。
沈寧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个駙马十分荒谬。
可如今形势如此,他若拒绝,便不符合他平日里给人的那副君子之態。
沈寧无奈,只能喝。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一丝苦涩,沈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六殿下好酒量!”陆秉文赞了一句,终於放过他,转身去敬別的客人了。
沈寧坐回椅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胸口的闷意没有消散,反而比方才更重了。
他下意识揉了揉胸口,以为是酒喝急了,没太在意。
终於,弦月走上高台,看向所有人,小脸严肃。
“诸位老爷,夫人,小姐,公子,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多谢你们,能来我的生辰宴。”
花厅里渐渐安静下来,眾人都露出慈爱的笑容,看著这个小大人似的郡主。
弦月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脯,一字一顿地念道。
“一愿爹娘长安寧,琴瑟和鸣好时光。”
“二愿舅母常欢喜,舅舅康健岁月长。”
“三愿宾客皆如意,来年把酒再言欢。”
“四愿——”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徵兆地从沈寧口中喷出,溅在面前的桌案上,溅在雪白的碟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