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清目送赤明子的身影消失在廊角,听著那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在静室內重新盘膝坐下,对著那扇半开的木门,轻轻摇了摇头。
“我这师父,真是洒脱人。”
他低声自语,袍袖轻拂,指尖在腰间血玉方牌上轻轻一点,微光闪过,几件物事便落在青砖地面上。
一枚漆黑扳指,一枚羊脂玉环,一块水纹玉佩。这三件俱是储物之器,分別来自贾鈺、玉仙子与袁弘。旁边还摊著血剑、画皮、黄老倌的皮毛、佛珠、百足毒珠等物,皆是黑风山一行搜刮来的。
储物之器在此世,於底层散修而言尚算稀罕,但对於世家子弟、大宗法脉,却是寻常之物。虚明从七煞道得来的那块血玉方牌,便属此类。
他伸手拈起那枚漆黑龙纹扳指。扳指入手冰凉,龙纹游动。
神识探入,立刻被一层禁制挡了回来。许长清也不急,从丹田分出一缕杀生炁,细如针锥,缓缓刺去。
约莫半炷香工夫,啵的一声轻响,禁制散了个乾净。丈许见方的空间铺展开来,百来块灵玉码得齐整,內里陈设颇显世家气派。
百来块下品灵玉码放得整整齐齐,莹莹生光,几个白玉瓶贴著標籤,写著“回春丹”、“养魂散”、“龙血膏”等字样。
另有几枚玉简,数套用料华贵、绣纹精致的衣袍。
最显眼的,是一块通体黝黑、隱现龙形暗纹的奇异石珠,以及旁边几件形状怪异的灵材。
许长清神识一卷,將灵玉、丹药、玉简和那块龙纹石一一取出,置於身侧地面。
他拿起那枚最为古朴的玉简,神识沉入,正是贾鈺所修的《血海归元龙魔经》,字里行间煞气滚滚,阐述的是如何炼化血煞、身化龙魔的霸道魔功,但並不完整,只有三境以下的內容。
另外数枚玉简则记载了些杂七杂八的见闻,包括地理、世家信息等等。
“不愧是前朝皇室子弟,家底果然殷实。”许长清嘴角微微一翘。
接著拿起羊脂玉环。这次阻力小得多,神识轻易探入。
里头布置雅致,像女子闺阁一角,数百灵玉,两瓶养顏丹,一枚记录《妙情慾仙经》的玉简,还有数件灵光氤氳、偏向阴柔的灵材。
“《妙情慾仙经》,断情纵慾,交媾种魔,嘶,好多知识啊,不错不错,要好好批判批判......”
许长清扫过玉简,看著里面堪比3d真人动画的流动彩画,喃喃道。
最后是袁弘的水纹玉佩。禁制同样不难,神识探入,內里多是水行之物,灵玉数量稍逊,但有不少水属灵材。
最有分量的是袁弘之前使的那件法器,通体青灰,入手沉重如铁。他渡了一丝法力进去,棍身微震,鳞纹流转,隱隱传出低沉的猿啸,伴隨若有若无的潮汐声。
他掂量了两下,心中暗忖:“这法器材质蕴含丰沛水行精气,看来又让白骨玉簪掏著了,不知吞噬之后会让它生出什么变化?”
心念刚落,白骨玉簪已经化作一道巨口水兽,哼哼唧唧地將数件水行灵物吞了下去。
没有理会发出喜悦的白骨玉簪,许长清將目光转向地上那几样零散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