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坛蟾身后那巨蛤蟆虚影:“这肥廝修为不错,法力炼炁圆满,炼的是七煞贪狼命格,功法侧重吞噬掠夺。他那蛤蟆虚影,乃《贪狼噬运法》中『吞运』之法的显化,能吞人法力、气运,甚至神魂。方才你师父所施展的那【杯弓蛇影】之术,便是被他这蛤蟆虚影吞了大半,才没能伤到他根本。”
素娥眨著眼,仔细听著,记在心里。
赤明子又指向欢喜佛:“那淫僧修为与毒娘子一般,但修的是《欢喜禪》,看著慈眉善目,实则最是阴毒。他拨动念珠时发出的梵唱,名为『惑心禪音』,能勾起人心底慾念,使人迷乱,防不胜防。你师父虽心志坚定,但稍有不慎,也易为其所乘。”
......
坛蟾见二人出手牵制,眼中贪光大盛,肥胖身躯猛地膨胀,暗黄道袍“刺啦”一声寸寸碎裂,化作一头丈许高、蹲踞如小丘的狰狞巨蟾。周身妖气混著《贪狼噬运法》特有的晦暗运道之力,形成一圈圈浑浊的灰黄涟漪,將庭院的地砖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腥臭白烟。
“虚明!你的命格,归我了!”坛蟾嘶吼,声如破锣。
他巨口一张,一道猩红长舌如毒龙出洞般激射而出。那长舌粗如儿臂,舌尖分叉,滴落粘稠毒涎,速度快得只余残影,直取许长清后心。
此乃他本命神通“噬命舌”,专噬人气运命格,阴毒无比,一旦被其沾身,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许长清早有防备,一直藏於髮髻间、吞噬了诸多水行灵物后便沉寂的“癸水绝魂白骨玉簪”此刻终於进化完毕,此玉簪本就品质上佳,此刻吞噬了袁弘法器,更是威能大增,冻彻天地。
白骨玉簪自动脱离髮髻,化作一道惨白流光,瞬息间化作一条黑沉水龙。
水龙与长舌相触,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锐响。
长舌诡异地扭动缠绕,表面脓皰破裂,渗出粘液,试图腐蚀水龙,更有一股诡异的吸扯之力传来,欲吞吸玉簪灵机。
癸水之气冰寒彻骨,玄煞绝魂之力顺著长舌蔓延。
坛蟾只觉舌根传来刺骨冰寒与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心中骇然,急欲缩回。
许长清眉峰一蹙,丹田中杀生剑种骤亮,赤金剑光光华大盛。
缠绕其上的猩红长舌如遭火焚,寸寸焦黑断裂,毒液尚未滴落便被蒸发。
坛蟾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黑血,长舌急缩而回,舌尖已焦黑溃烂。他眼中惊怒交加:“你竟能破我噬运神通?!”
许长清趁势转身,白骨玉簪所化的黑沉水龙昂首摆尾,癸水玄煞之气凝如实质,龙口大张,直噬坛蟾后颈要害。
坛蟾惊怒狂吼,將手中那鼓囊布袋猛地掷出。布袋在半空炸裂,內里涌出数十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背生脓包的毒蟾,如暴雨般扑向许长清。
这些毒蟾乃是坛蟾以秘法培育的“腐运毒蟾”,不仅身怀剧毒,更能污秽法器、侵蚀气运。
同时,他肥胖身躯向后急滚,试图躲开致命剑虹。
毒娘子与欢喜佛见状,知是生死关头,同时厉喝,全力出手。
毒娘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於彩烟之上。
那彩烟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斑斕巨蟒,鳞甲分明,眼冒红光,张开腥臭大口噬向许长清脖颈,速度奇快,带起腥风阵阵。
欢喜佛则一把扯断颈间念珠,十八颗乌沉珠子化作十八道凌厉黑光,分射许长清周身大穴。
黑光破空无声,却隱含风雷之势,显然灌注了全力。
许长清心念电转,孽炁魔龙咆哮一声,龙躯暴涨,横亘身前,將那扑来的腐运毒蟾与斑斕烟蟒大半挡住。
龙躯上灰黑煞气翻涌,与毒物相互侵蚀,发出密集的“嗤嗤”声,毒蟾纷纷爆裂,毒液四溅,烟蟒身躯也被煞气侵蚀得不断消散。
同时,他周身青光微漾,暗金色幡面虚影一闪而逝,《千变万化皮魔经》的隱匿气机、幻化形影之能自然运转。
身形如虚似幻,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那十八道念珠黑光竟有大半射空,穿透残影没入地面,炸开一个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