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磨剑声如附骨之疽,不断往脑子里钻。
起初只是寻常的金属摩擦声,渐渐地,声音里开始夹杂著细微的呜咽、低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石上哀嚎。
许长清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咬紧牙关,心神死死守住丹田剑种,不为所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磨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悽厉,到最后,整个静室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磨剑场,四面八方都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许长清周身赤金色光华明灭不定,那是心神在剧烈波动。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子时过去。
磨剑声戛然而止。
静室內恢復死寂,只有许长清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赤金色光芒一闪而逝,脸色有些苍白。
“好诡异的禁忌……”他喃喃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方才那磨剑声,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有杀生剑种镇守心神,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长此以往,夜夜如此,对修行者的心性將是极大的考验。
许长清调息片刻,待心神平復,才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许长清走出静室,院中已被阿薇阿苓收拾乾净,青石板上的战斗痕跡尽数抹去,只余几处新补的砖石顏色略深。
素娥、阿薇、阿苓以及陈二狗四人已在院中等候。
见他出来,四人齐齐行礼:“师父。”素娥喊的是师父,其余人跟著唤观主。
许长清目光扫过四人,微微点头。
经过一夜修炼,素娥气息明显凝实了几分,眼中神光內敛,显然已初步感应到气血运行。
阿薇和阿苓虽进度稍慢,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陈二狗则最为明显,原本蜡黄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修炼可有滯碍?”许长清问道。
素娥上前一步,恭敬道:“回师父,弟子按《七煞养身法》修炼,已能感应气血如溪流般在体內运行,只是行至『手少阳三焦经』时,常有滯涩之感。”
许长清略一沉吟,道:“手少阳三焦经主司气机升降出入,你初修此法,气血未壮,运行不畅属正常。继续坚持,待气血充盈,自可贯通。”
他又看向阿薇阿苓:“你们呢?”
阿薇有些不好意思:“观主,我……我记口诀倒是记住了,但修炼时总感觉气息跟不上动作。”
阿苓小声补充:“姐姐一做动作就忘了呼吸……”
许长清失笑:“初学都是如此。今日起,你们先专注呼吸法,待呼吸与心神相合,再配合动作。循序渐进,不可急躁。”
最后看向陈二狗。
陈二狗连忙躬身:“仙长,小人……小人脑子笨,好多地方记不住,但一定会努力!”
许长清点点头,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个玉瓶。
“这是养元丹与益气散,虽是凡俗丹药,可蕴养气血、提振精神。每日修炼前服一粒,能助你们更快入门。但切记,丹药只是辅助,根本还在自身勤修。”
四人接过丹药,连声道谢。
许长清又指点了一番修炼细节,这才让四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