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章字面看著大义凛然,但背后的执笔人,甚至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愿意做了。
字字句句,全在扣帽子。
从“破坏团结”到“狭隘投机”,最后直接图穷匕见,呼吁“相关部门干预”和“限制”。
林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盯著报纸上的铅字。
他太清楚写这篇报导的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社会团结,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自己手中垄断了几十年的文化裁判权。
林渊这几次的发声,完全绕开了作协、绕开了京圈的传统传媒壁垒,他直接走到大学讲台,直接用bbs和老百姓最直接的对话。
他把原本属於“精英阶层”的话语权,生生拽到了大街上。
这等於砸了那帮遗老遗少和公知们的饭碗。
他们慌了,所以他们不谈逻辑,不讲史实,直接用政治正確的大棒往下砸,企图借公权力的手,把林渊的嘴永远封上。
林渊拿起那份《京城日报》,隨手摺了两折,垫在了自己吃剩的油条盘子下面。
隨他们去跳脚。
报纸上喊得再凶,也只是无能狂怒,只要京城的大院里没有传出要封杀他的红头文件,只要校方没有打电话叫他回去停课审查,那就证明,他的底线和方向没有错。
最高层有最高层的定力,在这个需要凝聚力去迎接千禧年经济衝浪的关口,上面绝对不会去打压一个能提振民族心气的声音。
林渊站起身,付了早餐钱。
知道在98年做这种文化反击极其艰难,四周全是暗箭,但既然重活一世,既然选了这条路,他就绝不会让半步。
第三天清晨,徐匯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渊早早起床,打著一把黑色的直杆伞,再次走向弄堂口的报刊亭。
今天,是他和南方纸媒巨头《扬子晚报》约定的首期专栏见报的日子。
“爷叔,来份今天的《扬子晚报》。”林渊递过去一块钱。
爷叔从最上面抽出一份,递给林渊时多说了一句:“今天这报纸卖得快,好多在弄堂里吃早茶的老头,一大早就把前面十几份买空了,听说上面有篇讲歷史的文章,写得邪乎得很。”
林渊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撑著伞,走到一旁的屋檐下。
他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单手抖开报纸。
直接翻到第二版。
办事果然靠谱,第二版最显眼的位置,没有花里胡哨的配图,完全靠加黑加粗的文字撑起版面排场。
標题赫然在列:《明末与清末:谁的覆灭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作者署名:林渊。
林渊视线向下快速扫过。
文章的內容一字未改,老百姓在明末有钱有閒、手工业发达的江南市井,与清末留著辫子、身高退化到一米五五的麻木灾民,形成了极其强烈的感官对比。
这种不需要任何门槛就能读懂的宏观歷史白描,绝对能让任何一个识字的中国人在脑子里形成直观的画面。
林渊的目光停留在文章的最末尾。
老周不仅没刪减,反而把林渊隨手加在括號里的那个“附註”,用极其醒目的斜体字单列了一个版块。
还贴心地加了个加粗的边框。
【关於清朝第一位入关的皇帝顺治之死,结合南明郑成功家族手抄稿等野史史料佐证,顺治极有可能是在亲征厦门时,被大明將领架在城墙上的大炮当场轰死的。】
林渊看著那个被重点圈出来的边框,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最后忍不住靠在青砖墙上,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把那些整天鼓吹“康乾盛世”、“满清入关顺应天命”的遗老遗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不是喜欢吹嘘皇帝的龙威吗,你们不是喜欢用各种高大上的词汇粉饰清朝吗?
那我就用最严谨的地方县誌,结合最接地气的民间野史,告诉老百姓。
你们的大清皇帝,是被大明的一发实心铁炮,直接轰成碎肉的。
这不仅是在解构歷史,这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文化羞辱。
林渊几乎能想像到,当这份报纸被带入京城的那些四合院,当那些平时端著茶壶、把玩著核桃的作协大佬和遗老遗少们,看到这个带框的附註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后面两张一直在审核中,有可能0点过不了,也许要等客服8点上班才能通过,请各位读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