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是死都不愿意接话,不然会被这疯子烦死。
直播间此时疯狂刷屏,无数吃瓜群眾兴奋异常。
因为直播间已经有在嵐市海源大学的考生家长和大学生现身说法了,海源大学考点確实被恐怖分子占领了。
事实证明,虽然义愤填膺辱骂陈泽峰的人有不少,但纯看热闹的乐子人也是存在的。
【主播主播,你能隨便炸一个让大伙儿开开眼吗?我做梦都想著炸学校!】
【老哥牛逼,居然不戴面具的吗?匪徒真人出镜,你这是没打算跑路吗?】
【老大,你要是能活著出来,我以后跟你混,我已经在边境等你了,偷渡的水路我都准备好了。】
看著直播间里那些不著调的话,陈泽峰好笑地同时又有些不屑。
这群口嗨怪,真让他们搭伙上船说不定还没老周有魄力。
而且起码老周是有本事的人,不但能做出烈性炸药,还能设计引爆装置和防拆装置。
可惜的是防拆设计太保守了,非得把閾值设定在二十秒。
在陈泽峰看来,一秒就够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也没办法改变老周的想法。
毕竟老周从来就没想著真的杀人,他只是想討个公道。
但陈泽峰不这么认为,迟来的公道没有意义。
他要做的不是討什么公道这么没意义的事,而是想在生命的最后留下一些绚烂的痕跡。
如同那转瞬即逝的烟花一般,在夜幕中炸开剎那芳华,却如泪滴般坠落人间。
这不是很艺术吗?
不过他知道他的三个小伙伴不会认为这是艺术,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想法。
毕竟好用的帮手不多,能凑这么点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艺术家嘛,註定是孤独的。
他在十年的深度內省中认清了一件事,他的思想是疏离主流价值观表达的。
这不能说主流价值观是错的,但他觉得自己的价值观更美丽一点。
“各位口嗨的小朋友们,请你们不要搞错一件事,我和你们这种报復社会的垃圾不一样。
我一直觉得社会能以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运行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明面上的规则和潜规则並行,正確和错误能同时合法合规地存在,这样的世界无疑是完美的!
我爱这个世界,虽然我曾经输掉了一些东西,但不妨碍我对这个世界的正面评价,至少我现在所做的事,我不认为是在报復社会!”
陈泽峰的这段话字字鏗鏘,慷慨激昂,不知道人还以为他在学校做什么誓师大会呢!
林雅婷听著陈泽峰的夸夸其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说一千道一万,林雅婷都不认为自己一行四人做的是对的。
至少,已经有人牺牲了,这就已经背离了初衷。
她很不安,开始怀疑这位同伴的精神状態。
大楼十二个炸弹的遥控器,只在陈泽峰一个人的手里。
现在看来,或许当时她应该爭取一下的,遥控器被这疯子掌握还是太危险了。
整整三个大老爷们儿,一个疯子,一个闷葫芦,一个老好人,就没一个適合拿遥控器的。
正当林雅婷暗自后悔的时候,陈泽峰已经带著手机走到对门的另一间教室。
那间教室的笔记本电脑也连接了多媒体设备,笔记本电脑的內容是他们几人多年的成果。
虽然是不被认可的成果,甚至他们四人还因此成了帝都黑名单,永远无法踏足帝都几个主城区。
终於,要到这一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