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一个跟班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贺师兄有很深的过节!”
赵乾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平淡得让对方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和贺百川有有过节的人多了。”
赵乾说完,抬手將贺百峰按在门框上的手轻轻拨开,把石门合上。
门外的三人在禁制光幕后面站了片刻,贺百峰最终冷哼了一声带著人走了。
巉霞宗的山门內执法比坊市严苛得多,私斗和滋事都会直接被执法队拿下,轻则扣除贡献点,重则逐出宗门。
贺家现在连筑基修士都没有,在宗门里说话的分量恐怕还不如一个资歷老一些的外门周通。
他们最多也就是口头施压,无非是想逼他露出破绽罢了,並不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紫府修士开坛讲道的那一天,丹峰上的晨钟提前了一个时辰敲响。
赵乾从石床上起身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深沉的墨蓝,只有主峰方向的天际线上浮著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光晕。
整个丹峰外门驻地已经醒了,石阶上陆续有修士朝山顶的讲道台走去,脚步声被山间的灵雾滤得细碎而轻柔。
远处主峰瀑布的水声隱约可闻,空气中灵植的清甜气息比平时更加浓郁,混著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讲道台为这次讲道专门焚燃的千年沉檀。
他整了整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袍,跟著人流往山上走。
讲道台设在丹峰顶的露天法坛上,法坛依山而建,形如一朵半开的青莲。
他来得算早,在边缘挑了个不算靠前但视线开阔的位置盘腿坐下,身前摊开一枚空白玉简。
周围陆续有人落座,不多时便坐满了整个法坛,来得晚的只能在台阶上站著。
等待的时间里,赵乾注意到身侧坐了几个同样穿著外门服饰的炼丹师。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修士主动朝他点了点头,低声寒暄了几句。
对方自称姓方,是巉霞宗另一处坊市的丹殿修士,也是来听这场讲道的。
两人都是外门炼丹师,聊了几句便觉得投契。
方姓修士在宗门待的时间比赵乾长,知道的事情也更多,閒聊间不经意地提到了不少巉霞宗的內幕。
从方姓修士口中,赵乾第一次系统地了解到外门修士进入內门的几条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