巉霞宗的同僚按规处理登记入册,传法堂例行派人来验了遗骸,內务堂撤了闭关石洞的禁制。
办完所有事情之后,赵乾带著周灵儿离开了巉霞宗。
飞舟是他的,不是宗门的制式飞舟,而是一艘他之前用攒下的灵石从坊市一位退役老炼器师那里买下来的上乘梭舟。
舟身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坐,外形非常不同,不会引人注目。
飞舟缓缓升空,巉霞宗的山峰在身后越来越小,主峰瀑布的水声渐渐消失在云层之下。
周灵儿坐在船舱里,双手环膝,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哭了。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船头操控飞舟的赵乾,目光里有好奇,有依赖,也有几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拘谨。
赵乾没有刻意跟她搭话。
他把飞舟的方向调好,让梭舟沿著来时的路线平稳地往回飞,然后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
飞舟穿过云层,舷窗外掠过灰濛濛的荒野和零星的诡异光点,舟內的静修禁制过滤掉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周灵儿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软软地开口问了一句:“赵大哥,我们是要去流云坊市吗?”
赵乾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声音还是糯糯的,但比在山洞里时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亲近。
赵乾带著周灵儿回到流云坊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净灵柱的光芒在暮色中静静亮著,坊市街道两侧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符篆铺子和丹药铺子还亮著灯。
周灵儿跟在赵乾身后,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著这座陌生的小镇。
她从小跟著父母生活在巉霞宗的另一处坊市,如今看著流云坊市的一切,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赵乾没有直接带她回外门驻地的那间石屋,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外门驻地的石屋继续留著作为他在坊市的日常落脚点。
另外再单独租一座洞府给周灵儿住,他自己也需要一个更私密的空间来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坊市的洞府租赁处在东街尽头,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木匾。
赵乾推门进去的时候,柜檯后面一个中年执事正在打瞌睡,被他叫醒后揉著眼睛翻开了厚厚的洞府名录。
坊市的洞府分上中下三等,下等洞府和外门驻地的石屋差不多大,中等洞府有三间石室,上等洞府有五六间石室还自带独立的聚灵阵。
赵乾选了一座中等洞府,位置在坊市东侧靠近山壁的位置,安静偏僻,离丹殿也不远,每个月租金十五块下品灵石。
他一次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额外多交了一笔押金,从中等洞府里挑了个禁制最完整、石壁最厚实的户型。
执事收了灵石,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刻著“东七”字样的石门令牌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