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韞真的开车去京市了。
榆城的雨被甩在身后,越开越远,最后连后视镜里都看不见那城市的灯火。
路途遥远。
张怨生最开始还精神得很。
他乖巧坐著,一挨著晏韞,性子也不闷了。
嘴巴不停说著话,大到畅想未来——
“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晏先生买最贵的车!比这辆还贵!”
“等我变强了,我保护晏先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虽然晏韞不缺钱,也有专业的保鏢团队。
可他只是听著,偶尔“嗯”一声,没有反驳。
於是张怨生说得更起劲了。
小到几天前做的噩梦——
“我梦见有鬼在追我,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腿软了,然后掉进一个黑乎乎的洞里,然后就嚇醒了。”
张怨生说著,还心有余悸。
醒来之后,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抱著被子坐起来,愣了很久,然后光著脚跑去衣帽间,在那一排整齐掛著的衣服里。
找到了晏韞常穿的那件衬衫。
他把它抱在怀里,蜷在床上,闻著那股淡到快消散的信息素味,才又睡著。
不过这后半截,他没说。
晏韞偶尔的一句回应。
对张怨生来说就像兴奋剂。
而有一句话,他记得特別清楚。
虽然晏韞说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隨口一提,可每一个字他都刻在了脑子里。
“別忍,遇到喜欢的、不喜欢的,说出来便是,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张怨生眼里闪烁著晶亮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擅自跑来的决定,没有做错。
甚至,enigma似乎离自己更近一点了。
小孩总是藏不住心事。
而他也不再压抑心里的情感,
“晏先生,你真的,以后都会待在公寓吗?……和我。”
晏韞打著方向盘,镇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怨生不敢苟同。挠了挠脑袋,只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