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了你爸爸一条腿,现在你也废了我一条腿,都结束了对吧?当初我也饶过了约瑟夫啊!”
长枪刺在他的两腿间。
他脸色惊恐。
艾琳娜抽出长枪:“爬吧,像条狗一样爬下去,只要我高兴了,我就不杀你。”
“什……啊——”
艾琳娜一枪扎在他的另一条腿上,然后把枪拔了出来:“你为什么,还不爬呢?”
观眾们的热情被点燃到了极致,他们挥著拳头欢呼,叫囂著杀了卡兰,全然没有该有的仪態。
卡兰畏惧了,他看向台上的菲利克斯男爵,发现他脸色阴冷。
不管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起码现在先要活下来。
“我认……”
长枪扎进他的嘴里,一通用力旋转,拧掉了牙齿跟舌头。
“你为什么,还不爬呢?”
卡兰挣扎著在地上爬了起来,在地上拖出一行血痕。
艾琳娜跟在他的身后,一枪又一枪不停刺出,扎在卡兰身旁的空地上。
卡兰要是爬得慢了,枪就会扎在他的身上。
慢慢地,卡兰爬不动了。
他的双眼失去神采,死在了台上。
观眾叫好的声音震得艾琳娜耳朵疼。
她低头看著千疮百孔的尸体:“真奇怪啊,我做梦都想杀了你。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
艾琳娜把长枪扎在尸体上,缓缓抬起头。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看到一道又一道黑影,张著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不知道想要吃了谁。
她视线逡巡。
落在了菲利克斯男爵身上。
男爵脸上没有对胜者的讚许和期望,他脸色难看,眼神愤怒。
艾琳娜张开嘴:“我……”
菲利克斯冷声打断了她:“你贏了,下台准备之后领赏吧。”
为什么贏的会是她?
卡兰不是拍著胸口保证他一定会贏的吗?
他不是说已经抓住艾琳娜的软肋了吗?
早知道他这么不中用,就应该由自己亲自操盘。
场里坐满了人。
他们都押了艾琳娜获胜。
他们不能贏走他的钱。
赌徒们总是这样。
赚钱的时候永远得意,要输个精光的时候比谁都不堪。
他的选將会选的从来不是將领,而是他的聚宝盆。
如果不是现在眾目睽睽,菲利克斯恨不得生吃了艾琳娜。
他根本不想听她说话。
艾琳娜上前一步:“选將会的胜者可以向您提出要求,对吗?”
菲利克斯和艾琳娜眼神对视,他的麵皮抽了抽:“对。你想要什么呢?荣誉、金钱,还是男人?”
艾琳娜说:“我希望昭雪我父亲在选將会上曾蒙受的屈辱,如果不是卡兰骑士派人作梗,我的父亲不会输给他。”
满场譁然。
菲利克斯脸色一变:“你在胡说什么,选將会从来都是公平公正,怎么会有人作梗?这件事不要再说!你还有什么別的愿望?”
赌场的庄家甚至可以接受暂时输钱,但绝对不能接受有人质疑赌场的公正。
艾琳娜深深地看著他,失望从心底蔓延。
她继续说:“我希望改变选將会的形式,只让真正受过训练的战士登台,也不需要再以命相搏,凌虐弱小,只要分出胜负就能结束。”
场上安静片刻。
然后响起了嘲笑声。
菲利克斯俯视著艾琳娜。
这个蠢女人想要毁了他的选將会。
他说:“你毕竟是个女人,根本就无法理解战士的勇气和骄傲,就算侥倖贏了,到头来也只会说这种蠢话。”
艾琳娜彻底失望了。
被骗了啊。
他说过贏下这场战斗,会有人为自己戴上桂冠的。
他说过自己的愿望会实现的。
选將会……究竟要选出什么呢?
她听到李尔的声音。
“你们这群蠢货,到底在笑什么呢?”
他披著斗篷从高台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