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栋此时已经关闭了话筒,走到幕布里面靠边的角落,衝著乐队四人遥遥比了个手势。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丘梦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左手按好吉他弦,右手拨动琴弦。
在幕布拉开的同时,齐远双手握紧麦克风: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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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影乐队,好像就是跟你们俩比中指的那小子啊。”
观眾席最前排,一头脏辫的鼓手低声说道。
旁边的主唱赵旭坤面无表情,免得被镜头拍到什么料,只是眼里还是忍不住透出一丝不屑。
他同样低声说:“不只是对我和野子,他的中指是比给我们五个的。”
鼓手笑了:“我们可没说话,他就是衝著你们俩。”
赵旭坤微微撇嘴。
寸头吉他手李奇野:“炒粉的时候一起炒,现在撇得挺清啊。”
鼓手也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李奇野又说:“这小子,带著三个小女孩,一看就是学生,別搞出车祸现场就不错了——”
他的话还没讲完,顿时就被打断了。因为此时的舞台上,幕布拉开,齐远的歌声响起。
前几句歌词,就让泰坦乐队的五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赵旭坤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找到一个自认为的紕漏:“只有吉他和贝斯,那个架子鼓是摆设吗?”
然而他刚说完,齐远的歌声就拔高了一层。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著永不凋零,蓝莲花——”
当高音飆起来的一瞬间,架子鼓突然加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柳暗花明的意味。
就好像一开始只是一个旅人,在黑暗中苦苦追寻,循著一丝微光,终於,找到了那朵盛放的蓝莲花。而且同一时间,花朵绽放出了令人炫目的光。
高音过后,便是吉他、贝斯与架子鼓的合奏。
这段合奏紧扣著主旋律,並没有多么复杂,没有多少炫技的成分,但就那个旋律,便引来了观眾席上的一片叫好之声。
“臥槽,真会写歌啊……”
“这调子真牛逼!”
足足半分钟的间奏之后,齐远再次开腔:“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而泰坦乐队的五个人,全都笑不出来了。
周铁忽然嘆了口气,说:“他们一定过关,你们信不信?”
李奇野没好奇道:“废话,这还用你说。”
一直沉默的键盘手嗤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们別出车祸现场就不错了吗?”
李奇野沉默了几秒钟,冷笑道:“如果我现在对他比个割喉礼,会不会让他搞出车祸现场?”
周铁悠然道:“他会不会车祸我不知道,但巨峰公司绝对会让我们赔巨额违约金的。你当镜头是瞎的啊?”
李奇野悻悻然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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