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怔,两人同时往后退开。
祝明从床上坐起来,扭头到处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想到什么问什么:“第二天了吗?我是不是睡了很久?现在几点了?我的手机呢?我的药都打完了?”
“嗯。”
相比他的话多,贺钧实在话少得叫人觉得冷漠。
好在祝明是个迟钝的,从来也不会多思多虑,从床上下来,自己飞快穿好了鞋,起身往外走:“吊完水感觉好多了,睡的也不错,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医生又给开了点口服药,还有防过敏的药,让祝明这个连自己有哪些过敏源都搞不清楚的人备点儿放在身边以防万一。
从医院出来,祝明一手拿药,一手拿手机给谢燃回电话。
昨晚手机被静音了,他没接到谢燃的电话,醒来后就忙不迭给回了过去。
两人在电话里聊祝明吃野生蜂蜜过敏的事情,谢燃让祝明节目结束后去做个全身检查,把能查到的过敏源都查出来,不然他以后要是一个人在家,万一不及时就医,过敏休克了,实在很危险。
祝明笑著说自己身体很好,过敏只是偶尔才发生的事情。
谢燃可不跟他笑,光听声音,就能让祝明联想到他此刻的严肃表情:“是偶尔吗?你今年年初吃花生酱过敏了,三月去看花,也过敏了,五月份煮了个糖水蛋,对新买的锅过敏,你忘记了?”
祝明真忘记了,他都没想到谢燃能记得这么清楚。
自己还对买的锅过敏吗?
这么神奇。
“我以前吃花生都不过敏的,还有花也是,我自己也养花,没过敏啊……”
县医院附近不好停车,贺钧的车停得有些远,需要过两个红绿灯。
等红绿灯时,见祝明打针的那只手拎著药,另一只手还要拿手机打电话,贺钧颇有绅士风度地伸手,去拿他手里拎著的药。
沈家这一家子是真有点说法,不管有没有血缘关係,毛病总差不多。
谢燃是个专注做事就直接忽视周遭一切的,祝明也是如此。
这边跟谢燃打著电话,贺钧去拿他手里的药,他顺手就递过去了。
递完后,底层代码似乎打架了,总觉得手里缺了点什么。
绿灯了,静止的人群开始流动。
贺钧拎著药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低头,祝明的手在他掌心。
绿灯又变红灯,人流已经换了一波,来往行人偶有驻足。
贺钧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祝明终於打完电话,他笑著抬头去看贺钧,准备跟他说谢燃刚才在电话里提及的有关自己过敏的那些糗事,见对方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愣了下,茫然:“怎么了?”
贺钧没说话,慢慢把手抬起来向他展示。
两个人的手正牵在一起,是祝明握著他的手。
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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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沈聿为跟谢燃两个都是老司机,而贺钧跟祝明则完全相反,这俩都很纯情,什么都要慢慢摸索,一点点发现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