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他这段时间的造谣生事愤怒,更没有前世记忆里的亲近温和,跟这几年里与他共事时的態度別无一二。
平和,但冷漠;
温和,却疏远。
仿佛季严明从未狼狈地哭喊著向他告白,向他求爱。
“你不知道网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吗?”季严明问他。
谢燃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没看见我昨天发的微博吗?”
季严明道:“看见了。”
谢燃很快道:“那你就应该识时务地离我远一点儿。”
他有意羞辱,可这个从前將面子与尊严看的极重的男人,却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死气沉沉的眸子看向对面的谢燃,带著忧伤与不解,季严明问道:“谢燃,为什么同样是犯了错,你却只愿意给沈聿为改正错误的机会,你难道看不到我的决心吗?”
“嗯。”谢燃一点不委婉,直视他的双眼,“我看不到,因为我不关心。”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
季严明皱眉,刚想说不信,谢燃却像是厌烦了这样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爭议。
他端起桌上的饮料,尝了一口后,皱著眉放下,往季严明那边推了推,抬头道:“你就像这一杯饮料。”
季严明看著他。
谢燃说:“很昂贵,但我喝不惯,也不喜欢喝,可能不管从用料还是从外表看这杯饮料都很棒,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喝不惯就是喝不惯。”
季严明打断他:“可你以前喝的惯不是吗?我们以前相处很好……”
“很好吗?”谢燃还是不生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觉得很好,你的很好是建立在我的不好上面,我忍你也不是喜欢你,是因为我习惯了忍。”
季严明不爱听这话。
这种冷静理智说不爱他的言论,比端起桌上的饮料泼他脸上,比掀了满桌的菜对著他生气委屈大喊,说从前自己对他造成过多大的伤害,还要令季严明感到恐慌。
不在乎,远远比恨更令人绝望。
“谢燃。”季严明去想握他的手,被谢燃直接躲开了。
季严明眉眼一沉,带恨,带怨,带著积压许久的委屈与从未被谁如此对待过的不甘。
他颤抖著声音,握著空空如也的拳头,固执又天真地问对方那个他死活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凭什么?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应该是我的胜算更大不是吗?你们的关係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以前是最恨他的,你说你恨不得他死,你恨不得他离你远远的!这些……难道不是你跟我说的?”
“对,我恨他。”
“那现在呢?”
“我恨他不爱我。”谢燃说,“但他现在爱我,所以我不恨了。”
季严明双眼睁大,震惊又不解地看著他。
来不及发问,谢燃便云淡风轻地对著他又是一记重创,道:“季严明,我有没有说过,你跟沈聿为其实有些像?”
季严明心口狠狠一颤,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抱歉。”他听见谢燃毫无歉意道,“在他身上得不到的认可,我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得,可事实证明,你们確实挺像的。”
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比一个傲气,一个比一个会折磨人。
“……所以呢?我是你求而不得的退而求其次??我是他沈聿为的替身??”
“你是你自己,你是季严明,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季严明皱眉。
谢燃却已经起身,他將纸幣放在桌面上,认真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不是想得到你或者你的爱。季严明,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说,“如果我以前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最后,希望你在微博上澄清我们的关係,否则我会发律师函告你侵犯我的名誉权。”
“……”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