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公虎站在林子边缘,黄黑相间的皮毛格外扎眼。
它比上次那头母虎大了整整一圈,肩高足有一米多,站在那儿就跟座小山似的。
那双黄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村口的人群,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村里人全都嚇傻了。
“妈呀……这、这比上次那头还大!”
“老天爷啊,这是来报仇的啊!”
“快!快进屋!”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胆小的妇女尖叫著往屋里跑,孩子们嚇得哇哇大哭。
队长端著枪,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当了二十多年队长,还是头一回见著老虎追到村口来。
“东子,这……这咋办?”他声音发颤。
刘建东靠在墙根儿上,大口喘著粗气,腿肚子还在转筋。
刚才那一顿狂奔,差点没把他肺给跑炸了。
“队长,让乡亲们先躲起来,这公虎是来找我的。”
“找你的?”
“嗯。”刘建东点点头,“我杀了它媳妇,它是来报仇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脸都白了:“那、那咋办?”
刘建东没说话,眼睛盯著那头公虎,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公虎比母虎凶多了,且正值壮年,护崽心切,这时候跟它硬碰硬,纯粹就是找死。
可它堵在村口,村里人都不敢出门,总这么耗著也不是办法。
口袋里,已经回来的鼠哥探出小脑袋,声音都在哆嗦。
【小人,这玩意儿太凶了,鼠爷也没办法啊!】
“別急,让我想想……”
刘建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辈子他听老猎人说过,老虎虽然凶猛,但也有弱点。
它们怕火、怕响声,而且一般不会轻易攻击人多势眾的地方。
“队长,”他压低声音,“让民兵们把枪都举起来,朝天开枪,弄出点动静来。”
“开枪?”
“对,嚇唬嚇唬它。”
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所有人听令!举枪!”
十几个民兵端起枪,对准天空。
“放!”
“砰!砰!砰!”
枪声在村口炸响,那头公虎果然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但並没有逃走。
它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刨了刨,眼睛里的凶光更盛了。
“不行,它不怕枪声!”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刘建东心里一沉。
这公虎果然不一样,一般的老虎听见枪声早就跑了,这傢伙却纹丝不动,显然是铁了心要报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三!”
刘建东回头一看,是刘德山和刘建军,父子俩一人端著一桿猎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爸!大哥!你们来干啥?!”
“废话,老子能看著你一个人送死?”刘德山瞪了他一眼,在他旁边蹲下,眼睛盯著那头公虎,“这玩意儿……比上次那头凶多了。”
“爸,你们快走,这里危险!”
“走个屁!”刘德山骂了一句,“一家人要死一起死,老子这辈子还没怕过啥!”
刘建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枪,瞄准了那头公虎。
刘建东看著老爸和大哥,心里头又酸又热。
上辈子他混帐,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家人,值了!
“爸,大哥,”他压低声音,“这公虎是冲我来的,一会儿我引开它,你们找机会开枪。”
“你引开它?”刘德山瞪大眼睛,“你小子不要命了?”
刘建东说著,从口袋里掏出鼠哥,放在地上。
“鼠哥,再帮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