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搁,飞快地把子弹推进枪膛,端起枪瞄准公虎的后背。
“爸!大哥!一起开枪!”
刘德山和刘建军早就准备好了,三桿猎枪同时举起。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公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往前踉蹌了几步。
它缓缓转过身,黄色的眼睛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建东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建东看著它,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畜生,也是为了家人啊。
公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子里安静了。
刘建东握著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看著公虎的尸体,看著那双还没闭上的黄色眼睛,心里头五味杂陈。
上辈子他混帐,这辈子他想做个好人。
可好人,为了活著也得杀虎。
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与坏,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老三!老三你没事吧?”
刘建军衝过来,上下打量著他,声音都在发抖。
刘建东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好著呢。”
他说著,走到公虎跟前,蹲下身,伸手合上了那双黄色的眼睛。
“虎哥,一路走好。你媳妇的仇,我认了,下辈子別投胎当老虎了,当人吧,人能报仇,也能讲和。”
口袋里,鼠哥探出小脑袋,小眼睛里还残留著惊恐。
【嚇死鼠爷了……那大笨猫差点把鼠爷吞了……】
刘建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谢了,鼠哥,回去给你整十斤松果。”
【二十斤!少一斤都不行!】
“成,二十斤就二十斤。”
刘德山走过来,看著公虎的尸体,长长地嘆了口气。
“好傢伙,这得比那头母虎大一圈吧?”
“嗯,估计有五六百斤。”
刘建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爸,这回可真是险啊,差点交代在这儿。”
“你小子还知道险?”
刘德山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满是后怕,“以后不许一个人上山了,听见没?”
“听见了。”
刘建东嘿嘿一笑,心里头暖烘烘的。
这就是爹,嘴上骂你,心里疼你。
上辈子他没体会过,这辈子可得好好珍惜。
队长带著民兵们这时候才赶过来,一个个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嚇得不轻。
“东子,你们……你们把公虎打死了?”
“嗯,打死了。”
队长看著那庞大的虎尸,咽了口唾沫:“好傢伙,这玩意儿可比上次那头凶多了……你们爷仨,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刘建东摆摆手:“运气好,要不是鼠哥帮忙,今儿个还真不好说。”
“鼠哥?”
队长愣了一下,四处张望,“谁啊?”
刘建东这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赶紧打哈哈:“没谁,我养的耗子,机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