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刘建东抱著小虎崽出了门。
外头,刘德山已经把王叔家的驴车赶来了。
那老驴打了个响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刘建东怀里的小布包,似乎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爸,您咋来了?”刘建东愣了一下。
“废话,老子能放心你一个人去?”
刘德山瞪了他一眼,“上车,我赶车,你们俩坐后头。”
刘建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老爸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爸这是关心他,他心里有数。
“成,那您赶车慢点,这小傢伙怕顛。”
“知道知道,囉嗦。”
三人上了车,刘建东坐在后头,怀里抱著小虎崽,王国庆坐在旁边,手里攥著一根木棍,眼睛时不时往那小布包上瞟。
“国庆,你怕啥?”刘建东瞥了他一眼。
“没、没怕……”王国庆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个屁,这小傢伙比家猫还温顺。”
“那它长大了咋办?”
“长大了就送动物园了,跟咱没关係。”
刘建东说著,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虎崽。
那小傢伙醒了,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闻著陌生的气味。
“別怕,別怕……”
他轻声哄著,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虎崽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听著跟个小猫崽子似的。
王国庆在旁边看著,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好奇。
“东哥,这小傢伙还挺招人稀罕的。”
“那当然。”刘建东咧嘴一笑,“你要是喜欢,要不咱养著?”
“別別別!”王国庆嚇得直摆手,“我可养不起这玩意儿!”
前头赶车的刘德山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你们俩小子,净想些没用的。这玩意儿是老虎,不是猫,长大了能把咱家房子拆了!”
刘建东和王国庆对视一眼,都嘿嘿笑了起来。
驴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村,沿著土路往县城方向走。
开春了,路边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背阴的地方还有些残雪,脏兮兮的,跟泥水混在一起。
田地里,已经有农民开始翻地了,远远望去,一片黑黝黝的土地,看著就喜人。
刘建东看著这一切,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上辈子这时候,他还在县城里鬼混呢,赌钱、喝酒、打架,啥混帐事都干过。
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更別说帮大哥娶媳妇了。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重活一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要让大哥娶上媳妇,要让老妈过上好日子,要让这个家兴旺起来。
“老三,想啥呢?”刘德山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没啥,就是看著这地,心里头高兴。”刘建东笑了笑,“开春了,该种地了。”
“是啊,开春了。”刘德山嘆了口气,“今年可得好好干,爭取多打些粮食。”
“爸,您放心,有我呢。”刘建东说著,拍了拍胸脯,“今年咱家不光种地,我还要做山货生意,爭取多挣点钱。”
“山货生意?”刘德山皱起眉头,“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