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在跟梁海雄交接完警卫工作以后,便转身朝著一品香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道人影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闻探长,聊聊。”
他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后,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袁友仁,淞沪警察厅行政科科长。
闻仲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来寻仇的。
但他注视著袁友仁的眼睛,发现居然毫无敌意,而且他的额头疤痕也没丝毫反应。
顿时,他又有些想不通,难道袁友仁跟他堂侄袁柏林的关係不好?
闻仲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不想浪费时间,也没兴趣聊,抬脚就往会场走去。
袁友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闻仲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隨即他又想到昨天从杜月笙那里了解的情况,微眯著双眼看著闻仲的背影,语气淡漠地说道:“闻探长,不知道我堂侄的命,够不够换那幅画?”
见对方不理会,依旧自顾自地离去,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语气也隨之冷了几分:“如果再加上价值三万现大洋的东西呢?”
他原以为这个时候闻仲应该会停下脚步,乐呵呵地转身走过来跟他谈事,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感兴趣,直接伸出右手摆了摆。
袁友仁顿时怒气横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直接越过闻仲,再次挡在了前面。
“闻探长,价格不满意可以谈,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
闻仲见他不依不饶的样子,余光也发现上海滩商业名流、帮派大佬等人,也逐一开始接受门口隨身物品检查,准备进入会场。
“去那边说吧。”
说罢,俩人直接朝著大堂空閒的西餐厅区域走去。
“袁科长,我很忙,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你要想买那副画,就直接去找画主人,跟我说这些没用,do you understand?”
闻仲说到最后一句时,霸气侧漏地用了一句英文来表达自己的態度,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可袁友仁却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闻探长,我知道你今天很忙,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袁友仁见他停下身,继续说道:“金铭安的背景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昨天所有的事,我也查清楚了,所以那幅画卖不卖,卖什么价,还不都是你闻探长一句话的事。”
“首先我再说一次,画不是我的。其次,那幅画不仅皮尔斯先生也很感兴趣,就连公董局的亨利先生、苏俄参赞斯卡洛夫先生也感兴趣,不光今天到场的,就连没到场的一些人物,都对这画感兴趣,懂了么?”
闻仲说完直接利落转身离开,只是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额头的疤痕忽然开始发热,他却只是嘴角微微划过一丝冷笑。
他乘坐电梯来到四楼,穿过走廊,推开会场大门,贵宾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最前排的那些洋人,一个个交头接耳不知道在交流什么,后面第二排坐的黄金荣,手里捻著佛珠,正侧身和林桂生说著什么。
杜月笙端著茶杯,目光看向他,微笑著点了点头。
反观张啸林,大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当闻仲的视线移到最后一排座位时,突然,他愣了一下。
【目標境界:六品后期】
【擅长武功:铁索横江、黄泉路引】
【弱点:大椎穴——第七颈椎棘突下凹陷处】
后排的王亚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闻仲的內心充满了震撼,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斧,居然会如此文雅,隨后他也十分有礼貌地点点头做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