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杂碎,等老娘找到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看著眼前残破不堪的宴会厅,花月蝉心里的怒气,忍不住地噌噌往上涌,最后狠狠地转身离开,浑身散发著浓郁的怨气。
闻仲跟梁海雄交代了几句收尾工作要注意的事项,便带著王虎下楼。
一品香大门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李龙站在囚车旁抽著烟,看到闻仲从一品香大门出来,赶忙连吸两口,將菸蒂扔在脚下踩灭,然后小跑著迎了上去。
“报告总探长,袁友仁已押入囚车,隨时可以出发!”
闻仲点了点头,走到囚车后车厢门前,拉开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袁友仁被反銬著双手,蜷缩在角落里,面前两侧长椅上,各坐著三名持枪华捕。
车厢里光线昏暗,闻仲却不仅能看清他惨白的脸,还能看到他脸上密布的汗珠、哆嗦的嘴唇,以及他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
袁友仁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头,看到闻仲的脸出现在观察窗时,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取了脊樑,直接跪了下来,额头砰砰砰地磕在车厢底板上。
“闻总探长,闻爷,求求您放过我吧!那件事真的跟我没关係!都是张霄林跟日本人干的,我真不知道那个女的是冒牌货啊!”
闻仲冷漠地看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袁友仁卑微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和恐惧。
但闻仲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压下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噁心感,直接將观察窗关上,顺手閂死了车门上的铁栓。
就在铁栓发出金属脆响的那一瞬间,车厢里袁友仁的哀求声骤然停止了。
紧接著,一声嘶哑的咆哮声在车厢內炸开:“闻仲!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你不得好死!等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你个小瘪三!”
话音未落,车厢內又响起一阵痛苦的哀嚎声,还有拳脚相加的闷响声。
闻仲没有理会,只是抬手看了看腕錶,隨后大手一挥,严肃地发出命令:“出发!”
车队启动,车灯划破夜色,从四马路朝著金陵路驶去。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上海滩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霓虹灯在街道两侧闪烁,黄包车和小轿车来回穿梭。
闻仲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转得飞快。
张霄林是什么时候跟日本人勾搭上的?
他和满清余孽又是什么关係?
今天出现意外,日本人和满清计划復活八岐大蛇,会不会提前?
或者因为工部局插足闸北区,他们会不会选择放弃?
还有金铭安,他和格格之前在宴会厅,到底用满语说了什么?
还有,根据今天的观察,他应该跟格格不是一伙儿的,可他家里的黑鳞蟒又怎么解释?
他逐条分析著这些信息,並不断完善自己的计划。
就在车队刚刚驶进河南路时,突然,他额头上的疤痕变得火热。
闻仲猛地睁开眼,身子瞬间绷直,右手直接掏出枪,朝著司机大声厉喝著:“加速!通知车队全体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