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竞星被接待的人带去住宿的地方。
由於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生,所以独自一间寢室。
孔俊杰他们的寢室也在同一层,但在楼梯的另一边。
程竞星把行李箱放在寢室里,前往报到处,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谭西坐在角落里,翻著一本砖头厚的书,看得十分专注,没发现有。
孔俊杰正对著门口,朝她挥了挥手,旁边几张熟面孔也纷纷看过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线上和线下集训,大家早已是老熟人。
介绍的环节直接省了。
程竞星走过去,坐在与孔俊杰隔著一条过道的座位上。
“好久不见。”再次看到她,孔俊杰內心有点小小的激动。
“也没很久,”程竞星如实说,“上个月不是才见过。”
孔俊杰抿唇笑了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前几天高考,感觉怎么样,我也做了高考的试卷,难度中等偏上一点。”
“跟你差不多。”程竞星说,“不算难。”
“那看来你这次很稳,”孔俊杰顿了顿,问出所有都想知道的问题,“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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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谭西立刻竖起耳朵。
这个问题,他在聊天软体上问过程竞星,但是她没有回。
没等程竞星回答,孔俊杰自己补充了一句。
“是文绣托我问的,她说你没回復她,让我见到你后,帮她问一问。”
程竞星想了下,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忙忘了。”
孔俊杰心中一喜,这个藉口找对了,“没事,她说你肯定是很忙,所以才忘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我应该会……”程竞星刚要说,肖立恆来了。
他一踏进教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席捲而来。
孔俊杰几人一看到他就发怵,立即正襟危坐。
程竞星看他们这副样子,还觉得奇怪,肖老师有那么嚇人吗,她觉得肖老师人还挺好相处的。
集训前的简短谈话结束后,孔俊杰还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可没等他再问出口,肖立恆就把程竞星叫走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肖老师对程竞星有些不同?”陆成摸著下巴说。
“我也有这个感觉。”另一人也说。
孔俊杰心想,你们才发现啊,他和谭西一两个月前就发现了。
那段时间他们还低落了一阵子,因为他们知道,既然肖老师能看中程竞星,单独给她开小灶,说明她的水平確实比他们高,当时的培训程度已经跟不上她成长的速度了。
谭西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是经过这段时间,至少他的心態已经放平了。
最终,孔俊杰还是没能在线下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线上他知道了,因为程竞星回復薛文绣了。
结果还是薛文绣告诉他的。
得知他没问到,还得意地打电话跟他炫耀。
孔俊杰一脸无奈,这人到底还记不记得,她暗恋自己的事,这么快就倒戈过去了。
是的,他知道薛文绣喜欢自己,但他对薛文绣没有男女之情。
这种事知道归知道,却不能回应,如今看到她似乎不再执著於此,他也打心底高兴。
他一直希望,他们的友谊能长长久久。
集训的高压让青少年们很快忘了身边的琐事。
程竞星白天照常和大家一起做题上课,晚上又接受肖立恆私下的一对一教学。
他出的题目比上课时更难,角度也更刁钻。
不是那种绕弯路的难,是直击知识盲区的难。
每一道题都精准地卡在她某个还不够稳固的节点上,逼著她把原本只是“会用”的知识点,真正吃透到“为什么这样用”的层面。
他的题目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不动声色地剖开她自以为牢固的知识体系,把那些隱藏的裂缝一条条暴露出来。
程竞星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准確率也越来越高。
她能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上限被一点一点往上推了。
肖老师不愧是领队,自己就算有系统帮助,也只能摸到人家一点边界,还有得学。
第二天早晨五点,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程竞星起床、洗漱,只花了五分钟,然后开门准备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靠近楼梯的那间寢室门忽然开了,谭西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正当他犹豫著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程竞星冲他点了下头,径直下楼了。
谭西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抹飞扬的马尾。
到了操场,程竞星才知道自己不是今天早上唯一早起的人。
塑胶跑道上已经有人在跑步了,三三两两,速度不快,配速稳得像上了发条。
她没多看,把防晒外套脱了搭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开始热身。
她做得专注,因此没发现有人在看自己。
柳安没想到这么早,居然会看到她出来跑步。
拉伸倒是做得挺到位,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现在很多小年轻都很懒,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早起锻炼跟要了小命似的。
程竞星拉伸完,今天没打算边跑边听英语。
她已经想好要报名哪个比赛项目了。
接下来要专注做一些训练,就不能再分心干別的了。
昨天晚上,她查了下淮市近两个月內能报名参加的运动比赛。
马拉松被她排除了。
普通人第一次报名,能不能抽中全凭天意。
职业运动员和有丰富跑马经验的人,被选中的概率才更大。
她既不是职业选手,也没有跑马记录,把希望押在抽籤上太不靠谱。
最后,她选择了田径。
跑步刚好是她最擅长的运动,也坚持练半年多了。
想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只有田径的可能性最大。
最重要的是,这个比赛项目所在的省运会报名比较简单。
省运会是正经赛事,官方背书,赛制完整,成绩可查,时间也合適,正好卡在休息的时候。
一个多小时后,柳安在食堂遇见肖立恆。
“你那个学生,精力还挺旺盛的。”柳安端著餐盘在肖立恆对面坐下,先开了口,“你知道她今天早上干嘛了吗?”
“她做什么了?”肖立恆在窗口要了碗粥和一碟小菜,吃得比平时斯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