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媒体爭相报导,省市领导接见,企业界的目光全都匯聚过来。
程竞星姓程,可她是李家的血脉。
到时候,不是李家需要她,是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生了这样一个女儿。
那些正在观望的合作伙伴会重新坐下来谈,银行的態度会鬆动,股价会涨回来。
一箭多雕,名利双收。
李景安没说明著说出来的事情,李明毅如何想不到。
正因为他想到了,心里就更堵了。
宴会上的人討论得更热烈,他就越清楚的意识到李家错过了什么。
在上次宴会之前,他如何也想不到,一次普通的高考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归根结底,是程竞星考的这个分数太过逆天,前所未有。
又刚好出现在圣博高中这所最需要状元光环的有钱学校。
两者相互加成,就造成了如今 的火爆局面。
而这一切,本来李家是有机会享受到的。
李明毅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在胃里烫出一团火。
“你觉得,李家做错了吗?”
李景安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家的选择是不会错的。”李明毅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从长远看,庄江能带给李家的好处,远比一个高考状元多得多。”
李景安依旧沉默。
“分数是一时的,”李明毅说,像是在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联姻是一世的,李家的基业,不能靠一个人的成绩来撑。”
李景安没回应,他知道,在父亲心里,家族利益永远大於一切。
当两者有衝突时,那么亲情只能靠边站。
京都。
舆论漩涡中心的程竞星,下午就搬离了集训基地。
集训结束,学校不能留人,她只能先去酒店落脚。
肖立恆本想帮她安排住处,却得知她已经自己找好了酒店,便没有多问。
“老师两天后才有时间。”他走之前说,“这两天你可以到处逛逛,或者在房间里刷题都行。”
“嗯,我已经有安排了。”程竞星说。
“那就好。”肖立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高考分数很不错。”
“谢谢老师。”程竞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肖立恆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程竞星在酒店办好入住,把行李放进房间,只拿了一个小包就下了楼。
她没有待在房间里,有人来接她了。
一出酒店大门,她就看见了谢观澜的车,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停在路边,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刚到。”谢观澜发动车子,声音不紧不慢,知道他想听什么,他也没拐弯绕圈子。
等车子驶入主路,匯入车流后,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六月的京都已经热起来了,空气里混著汽车尾气和梧桐树叶被晒过后的味道。
他才说:“专家已经联繫好了,是京都骨科最好的专家,这个领域全国能排进前三,他看了小阳的资料,说问题不大,手术成功率很高,復健的问题也不大。”
“谢谢你,你帮我了个大忙。”程竞星由衷的感谢他。
在她集训这段时间,是他在跑前跑后约这位专家。
谢观澜笑了笑,“客气什么,你也帮我过,谢糯的事,我也一直很想感谢你,不过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程竞星偏过头,看著他,侧脸线条分明,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安心又无比踏实。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那就请我吃饭。”谢观澜说。
程竞星忍不住笑了,“你还差一顿饭?这感谢是不有点太轻了?”
谢观澜打趣道:“我也不是什么人请的饭都吃的。”
“行,等我下次到京都来,我再郑重地请你吃饭作为感谢,到时你选地方。”
“那就说定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家医院的地下车库。
程竞星跟著谢观澜穿过安静的走廊,很快就见到了这位全国前三的专家。
姓沈,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一头浓黑的头髮,在这个年纪的医生里,实属罕见。
“沈教授。”谢观澜上前一步,礼貌地伸出手。
沈教授笑著握了握,目光转向程竞星:“这就是你说的那位?”
“是。”
程竞星上前,“沈教授您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沈教授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你弟弟的资料我都看过了,片子也仔细研究过,从影像上看,手术难度不算太高,成功率我初步判断在九成以上。”
程竞星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沈教授,我查了一些资料,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沈教授微微一怔,他接待过不少患者家属,很少有人会提前做这种准备。
“第一个是关於手术入路的选择。”
程竞星指著纸上自己画的一张草图,“我弟弟的损伤位置靠近腓总神经,如果採用前外侧入路,会不会增加神经损伤的风险?有没有更优的方案?”
沈教授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认真。
他低头看著那张草图,线条精准,標註清晰。
不是外行人隨便画的,是下了功夫研究过的。
“你学医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