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鬼市那些小族想要攻克的符篆拓印!”
陆家祠堂,家族禁忌之地。
陆家家主陆景山捧著十来张符篆,指尖抚过上面规整的纹路,眼中满是惊嘆。
“这世上將有人能將符文进行拓印,以一生万,奇才啊奇才!当真是天才构想!”
“这还有假?”陆明轩在旁邀功道,“父亲你看,画符如写字,不同的符师都有自己不同的笔法风格,形成特定符跡!而这些拓印符文,字跡一模一样,显然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补充道,“那些隱修小族从那外乡人寧仙豪手中得到这些拓印符文之后,就一直珍藏於后,不肯显露人前,我还是花了老大的代价买通姦细,才得到这些符文拓本!”
“好东西啊!好东西!明轩,你这次做得不错,再立一功。这一次只要攻克了符文拓印的仙业,定你当陆家继承人,就无人敢质疑你在仙籍道考中落后於一凡俗泥腿子的丑事了!”陆景山十分满意。
陆明轩也面带笑容,一扫仙籍末位的阴霾。
陆景山不停摩挲著符文拓本,爱不释手。
符印材质寻常,却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与陆家祖传的石碑石刻之法隱隱相合,只是更精巧,更適合符文。
“鬼斧神工啊!以纸覆石,捶纹留跡。”陆景山长嘆一声,“这符文拓印,竟是以石碑石刻的法子印下来的,与咱们陆家的刻碑术简直是天作之合!若能掌握,我陆氏仙族正好將刻碑之术用来製造符文拓碑,就能独揽这门仙业,往后族中刻碑传法,效率能提百倍不止!”
旁边的陆明轩看著符印,眉头紧锁:“可惜那些隱修小族实在无能,让那外乡人寧仙豪跑了,不然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把这法子弄到手。”
“现在说这些没用。”陆景山放下符印,脸色沉了沉,“让族里动用各种资源,一定要这符文拓印之术,反向摸索出来。这是一门立族千年的大业!”
“是,父亲!”陆明轩兴冲冲而去,立刻开始动作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南山郡,为之震动。
三大仙族,诸多小族,纷纷动作起来,一时暗流涌动,搞得一眾消息闭塞之人不知所以。
直到整整一个月后,才渐渐平息起来。
……
祠堂之內,陆景山、陆明轩父子相视无言,气氛压抑。
许久之后,陆景山才开口打破了沉闷,摇头嘆息道,“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族里请来的老符师復画这些符文不难,但也只是照葫芦画瓢而已,勉强模仿,连符文拓印的纹路深浅都摸不透,更別说破解拓印之术了。”
陆家以刻碑见长,对符文一道本就涉猎不深。
先前也想过学吴燃灯的字符之术,可那些符章流转不定,与他们刻碑讲究的“稳、准、狠”截然相反,族中子弟没一个能入门。
现在外来的符师也念不好经,这偌大陆家一时也再无能为力了。
陆明轩忽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爹,要不…找吴燃灯试试?”
陆景山抬眼:“他?他的字符之术与这拓印符印路数不同吧?”
“路数不同,但他懂符啊,又有仙业在身,触类旁通!”陆明轩急声道,“咱们要的不是让他学会刻碑之术,只是让他分析这拓印符印的技艺。
他能自学入道,字入符道,可见悟性极高。再说之前仙籍道试时,他已初步將符章之法融入灵气之中。
符章之道,最重符文排列,符笔勾捺,他离此道只差临门一脚了,现在从另一角度,反拆出符文拓印也未必不可能。”
“不错!”陆景山一听,也是拍掌而嘆,“我等只需他解出这符文拓印的纹路怎么排布,灵气怎么流转,拓印时用了什么手法。
他只需把这些门道拆解出来,给出思路,具体如何实施和咱们的刻碑术结合,自有族里人琢磨。也不会泄了族里刻碑之术的底子。”
陆明轩顿了顿,也在一旁补充道:“吴燃灯虽精符术,却不懂刻碑之法,就算知道了拓印的诀窍,也抢不了咱们的先机。反而能借著他的才智,帮咱们破开这难关。”
陆景山沉吟片刻,指尖在符印上轻轻敲击。
是啊,他们缺的是符文方面的解析,而非刻碑的核心技艺。
吴燃灯在符章上的天赋有目共睹,请他来破解,確实是条捷径。
“可行。”陆景山点头,“备好厚礼,你亲自去仙塾一趟,请此子亲自出手,哪怕姿態放低些也没事。要知道这是一桩事关我陆家在南山郡的千年大计。
我陆家刻碑之术占著先天优势,符业拓印要能被我陆家独揽,以后郡內就是唯我陆家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