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陆家的分支,死死嵌在他们的刻碑传承里。
吴燃灯从刻刀的材质、开锋的手法,到石碑的选料、浸染的灵液,每一步都与陆家祖传的《金石要术》绑定。
別家就算拿到图谱,没有那套刻碑的家传手法,刻出的符纹便是有形无神。
方家的分支,则落在“灵墨炮製”上。
灵墨的原料被他改成了方家炼丹才有的丹炉石灰才能提炼,灵石金料炼製之后,丹炉石灰虽不珍贵,但也只有常年炼丹的方家才能源源不断,换做別家,不通炼丹之术,提取灵墨,只会得不偿失。
司乐家的分支更绝,气符同调的调节感应,吴燃灯直接改成了与音律绑定。
拓印时需以特定的琴音去感应符文波动,没有先天的乐感,就无法校准气符串联之调。
落笔的鬆紧、指法的轻重,都要契合司乐家《太音希声》的谱子。
失了这琴音引导,符纹便如乱麻,任你技艺再高也理不顺。
至於那些隱修小族,得到的分支更是琐碎。
有的依赖族中特有的灵脉地气,有的必须用族中秘传的手印催动,彼此间差异极大,根本无法兼容。
吴燃灯放下硃砂笔,將三张图叠在一起,通法的主干隱於其中,各分支的细节却相互排斥。
就算有人费尽心机集齐所有分支,也会发现:陆家的刻刀用不了方家的灵墨,司乐家的琴音校准不了陆家的石碑。
没有哪家能同时掌握所有仙族的家传秘法,自然拼不出完整的通法。
唯有他吴燃灯,既懂通法的全貌,又洞悉各家传承的优劣,能將这些分支捏合自如。
他拿起拆解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些仙族以为得到了独门绝技,却不知从一开始,他们的“独门”就成了桎梏,让他们永远困在自己的分支里,无法窥见仙业的全貌。
案上的烛火跳动,映著他眼中的明悟。
这符文拓印的棋局,从拆分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只有他一人能执棋至终。
吴燃灯將新改进的法门化作三份,指尖凝气,在每份简册边缘烙下不同的印记,口中低语:“分支各成体系,方能显我独一无二。”
陆家分支,名“金刀拓印”。
以祖传玄铁刻刀为基,需先以族中灵脉之血养刀三月,刻符时运使《陆家刻碑诀》中的“沉劲”,一刀下去,符纹入石三分,需与石碑本身的纹理相合,方能引动大地灵气。
此法拓印出的符拓最是坚固,可承受巨力轰击,却需依赖陆家独有的“镇岳石”为底材,换了其他石材,刻纹便会自行溃散。
方家分支,名“火丹灵墨”。
取方家炼丹之后的灵物石灰为原料,糅合炼丹之法,炉中再炼,混合灵水,调製成墨。
灵气沉淀,凝於墨中,经久不散,才能拓印之时,不失灵韵,拓印符文才能长久不衰,经久如初。
唯有如此,拓印下的符文,才有与人亲自手书一般,灵韵无二。
司乐家分支,名“音符气调”。
拓印前需以司乐家祖传音感去感受符文中的气调。
音和符本就互通,以音符去通感符文节律,差半分便会导致符纹紊乱。
能辨“宫商角徵羽”者方可施展,外人即便识谱,也难悟其中韵律与符文的呼应之妙。
三卷分支简册静置案上,各自散发著与三大仙族本家传承相融的灵光,却相互无一丝相通之处。
吴燃灯將其收起,心中瞭然。
此三法,缺一不可成通途,又彼此壁垒森严,唯有他能將三者融会贯通。
如此,三大家便只能倚仗他,方能精进各自分支。
他的价值,自会隨著三家对分支技艺的依赖,日益攀高,无人能替代。
此即为:三分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