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捧著各自的玉简,仿佛捧著打开仙业之门的钥匙,却不知这钥匙的每一道纹路,都早在吴燃灯的算计之中。
陆家祠堂內,陆明轩將吴燃灯批註过的《金刀拓印》铺开在供桌上,族中长老们围拢过来,看清上面的註解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沉劲透石需借地脉之气,刻至三分即停,留七分余韵待符纹自生』,这、这是我陆家传承百年都未参透的关窍!”大长老抚著鬍鬚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点在“地脉共振”四字上,“难怪我族刻碑总差最后一丝灵性,竟是少了这步借势的妙法!”
陆明轩垂眸道:“此乃吴兄所留註解。他说,陆家刻碑术刚猛有余,灵动不足,需以符纹余韵调和,方能刚柔並济。”
祠堂內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嘆。
百年瓶颈,竟被一语道破,这吴燃灯的见识,简直匪夷所思。
“备厚礼!”陆景山作为一家之主,当机立断,“此人日后一定要大加拉拢,我陆家基业再进一步,或许就要落在此人身上!”
……
方家药圃的暖房里,方婉將“火丹灵墨”的製法誊抄在帛书上,递了过去。
“药老,你看这灵墨之法如何?”
周身丹炉花纹的老者须白如参,逐字细看,猛地拍腿懊恼,“妙啊!我方家炼丹一向只重养生水丹,却忽视了火丹之法的妙用,火丹调墨,真是绝佳构想!”
旁边的药童们凑过来,见帛书上標註著“火元凝墨,丹灰亦玄”八字要诀,个个面露恍然。
这些火丹细节,族中典籍从未重视过,没想到偏偏却也能成就一方仙业。
药老抚掌讚嘆:“此等见识,当为我方家上宾!婉丫头,以后你可要好生重视这个同窗了!”
……
司乐家的琴房內,司乐菡正按吴燃灯所说,调试“和音”琴的弦距。
她將琵琶的间距微调了半分,指尖轻拨,琴音竟如流水般淌出,带著前所未有的清透,连空气都仿佛跟著震颤起来。
乐音在空中震动,带动灵气,隱隱成一个个符文之形,音调带动气韵。
“真的成了!”司乐菡惊喜地睁大眼睛。
族中传下的《清商引》总差一丝韵味,长辈们说是“弦距不合天地韵律”,却没人能说清该如何调整。
吴燃灯的音符气调奇技,虽没具体的法术,却法理玄妙,指出“七弦当如北斗,间距需合星轨”。
此刻一试,果然妙不可言。
司乐家族长闻声而来,听著琴音中流淌的天地共鸣,捋著长须道:“此等通天地韵律之仙道大才,若能请入族中,我司乐家的琴艺定能更上一层楼。”
……
次日清晨,陆、方、司乐三家之人陆续上门,送上诸多道经典籍,陆续不绝,引得仙塾之內一阵侧目。
吴燃灯临窗读书,放下书卷,嘴角微扬。
三分奇技,不过是拋砖引玉,这些传承世家,嗅到了仙业突破瓶颈的契机,自然心痒难耐。
而这,才只是开始。
很快,山海鬼市內那些隱修小族也快坐不住了吧,终將会一一送上门来。
他织出符文拓印这张仙业大网,可不会放过任何漏网之鱼,要得就是……
大小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