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吸收了洗剑池残印,修为暴涨到了超凡八星!
自己明明带著前世镇渊境的无敌战斗意识!
自己明明催动了杀戮剑意!
甚至还有系统在暗中辅助!
这么多逆天的底牌加在一起,隨便扔出一个,都足以在同阶中横著走。
为什么,会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用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平a,直接碾成粉末?!
这种荒谬感,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开一个极其恶毒的玩笑。
就像是他带著几十万全副武装的大军,信心满满地去推翻一个王朝。
结果还没走到城墙根下。
天上突然就掉下来几颗陨石,把他的大军砸得连灰都不剩!
不讲道理。
完全不讲道理!
“叶知秋”的道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应劫迈开长腿,走到“叶知秋”身边。
高大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將赤裸的“叶知秋”完全笼罩。
应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带著生杀予夺的绝对压迫感。
“你是谁?”
“从何而来?”
“为什么要夺舍叶知秋?”
三个问题,像三把刀,直接捅进对方的识海。
听到“夺舍”两个字。
地上的“叶知秋”突然浑身一颤。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充血。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应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是夺舍!”
“我没有夺舍任何人!”
他双手抓著地上的碎石。
“我是重生!”
“我就是叶知秋!”
“我从几十年后回来,我带著人类最后的希望回来!”
应劫眉头微皱。
重生?
几十年后?
这词儿,可真够小眾的。
放在以前,应劫只会觉得对方是网络小说看多,脑子瓦特了。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嘲笑。
因为就在刚才復活对方的瞬间,他仔细感知过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状態。
那股阴冷、充满杀戮气息的神魂,虽然和被压制的原主灵魂在性格上截然不同。
但从灵魂最深处的本源来看......
它们居然有著极其微弱的同源性。
就像是同一棵树上,长出了两片形状完全不同的叶子。
一叶向阳,一叶枯败。
再者说了,应劫自己都能在睡梦中变成绝世大美女,这种概念级的离谱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了。
別人重生一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就很有意思了。
应劫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继续发疯。
“叶知秋”看著应劫皱眉,突然惨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绝望。
“为什么?!”
他猛地直起身,衝著应劫咆哮。
“为什么这个时间线,和我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前世的这个时候,你明明已经死了!”
“你死在了九月一日的觉醒日!死在了那场异端袭击里!”
“高三(2)班根本没有全员超凡!你们全都是炮灰!”
应劫眼神骤然转冷。
前世的自己,死了?
“叶知秋”没有理会应劫的眼神,他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崩溃中。
“我耗尽了一切,放弃了镇渊境的修为,靠著系统才回到现在。”
“我想拿到洗剑池残印,我想抢占先机,我想改变自己未来的成就!”
“可是你!”
他指著应劫,手指剧烈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强?!”
“你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凭什么一拳打碎我的剑意?凭什么拥有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力量?!”
“如果你这么强,那我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算计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天爷!你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