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风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面古铜残镜,脸色比刚才听到死士情报时还要难看。
身为沈家家主,他太清楚“圣器”这两个字的分量,这东西一旦暴露,足以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
苏婉容的反应则是更大一点。
她一把推开沈惊风,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千星!千月!你们过来,快让妈妈看看!”
双胞胎乖乖凑到镜头前。
苏婉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著两个孩子。
“那破镜子有没有吸你们的气血?你们的神魂有没有觉得刺痛?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躲在镜子里的阴圣镜,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盘问的准备。
它甚至连怎么討价还价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苏婉容这一通纯粹到极点的母爱输出,直接把它整不会了。
镜面上的幽光闪烁了两下,阴圣镜的声音有些彆扭,甚至带著点恼羞成怒的嘴硬。
“喂!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我堂堂天命圣镜,虽然落魄了,但也没那么下作去吸两个凡人小孩的命!我是在帮他们!”
苏婉容根本不理它,只是確认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后,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沈惊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千雪,到底怎么回事?”
沈千雪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將阴阳圣镜的来歷,以及刚才镜子推演命运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这一切,沈惊风沉默了足足十秒。
“牵扯到圣器,已经超出了我的处理权限。”
沈惊风眼神决然,转身走向密室深处,“我必须立刻请示老祖。”
沈家老祖,沈镇岳。
法则境巔峰的超级大能,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滴——”
加密频道的权限直接拉到最高。
全息投影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沈惊风夫妇的密室,右边,则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异兽的嘶吼声,以及灵力爆炸的轰鸣声,瞬间从右边的画面里传了出来。
画面中央,一位鬚髮皆白、身躯却如铁塔般魁梧的老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座由异族尸体堆成的尸山上。
他手里提著一颗还在滴著绿色血液的异族將领头颅,暗红色的战甲上煞气冲天。
“惊风?什么事急著找老夫?”
沈镇岳隨手將那颗头颅扔下尸山,声音洪亮如钟,透著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沈惊风立刻躬身行礼,语速极快地將“天命圣镜阴面碎片”的事情匯报了过去。
他本以为老祖听完会如临大敌。
没想到,沈镇岳只是摸了摸沾著血跡的鬍鬚,冷笑了一声。
“天命圣镜?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沈镇岳从尸山上站起身,庞大的法则威压哪怕隔著屏幕,都让训练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
“那个脑瘫镜子的底细,老夫当年倒也是略知一二。”
脑瘫。
这个词从一位法则境巔峰老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通讯里的其他人无不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说一个曾经相当於界主境的圣器是脑瘫?!
这话,老爷子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啊喂!
“说它脑瘫,是因为它当年碎掉,可不是被人打的。”
沈镇岳语气里的不屑半点都不掩饰。
“而是它自不量力,试图去窥视咱们华夏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结果当场遭了反噬,炸成了碎片!”
此话一出,训练室里的阴圣镜瞬间安静如鸡,连反驳都不敢反驳。
“自那之后,无人敢帮它恢復,只能让其自生自灭。”
“后来,我听说好像是天机研究院那边有人打起了它的主意,具体的老夫没有深入追问。”
沈镇岳继续说道:“既然这阴面碎片的器灵,已经和千星千月绑定了,那就顺其自然。”
“这是劫,也是机缘。”
“老祖,那阳圣镜的威胁......”
沈惊风有些担忧。
“怕什么?”
沈镇岳声如洪钟,反问了一句。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力量,將所有人心底那层焦躁与不安震了个乾乾净净。
“不必过度在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至於这阴碎片,它既然绑定了两个孩子,那它就和孩子同生共死。”
“千星千月若是出了半点岔子,它这圣镜之灵也得跟著飞灰湮灭!”
沈镇岳盯著屏幕里的古铜镜,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