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月直接跑过去,一把抱住应劫的腰,对著屏幕喊:“妈妈!我也不要劫姐姐当乾姐姐!我就要她当劫姐姐!”
应劫低头看著腰上掛著的沈千月,又看看身前张开翅膀护著自己的沈千雪,再瞅瞅远处脸都憋红了的沈千星。
她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们仨统一过口径的吗?
怎么一个两个反应比我还大?
乾女儿而已,又不是要把我拉去祭天!
看著三个孩子如出一辙的激烈抗拒,尤其是大女儿那护食般死死抓著应劫袖子的手。
苏婉容一下就懂了。
老母亲的视线在沈千雪红透的耳根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满脸茫然、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的银髮少女。
苏婉容捂著嘴,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轻笑。
“好好好,不认,不认就是了。”
苏婉容笑得肩膀直颤,拉了拉还要说话的沈惊风的袖子。
“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去定。”
“你个老登瞎掺和什么。”
沈惊风:“……”
“行吧,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乾女儿这事就作罢。”
“不过,沈家资源依旧对小劫开放,地位等同於千雪。”
“我这就安排下去,沈家所有名下机构、店铺都將记住小劫你的名字和长相。”
“到时候,小劫你直接刷脸就行!”
沈惊风满头雾水,但也只能作罢:“那小劫,你今晚就在庄园住下吧。这几天在秘境肯定累坏了,家里客房都是收拾好的。”
“正有此意。”
应劫点了点头,“千星和千月的情况刚稳定,我得留在这给他们巩固一下经脉。”
通讯掛断。
应劫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这家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真是莫名其妙的。
“老沈,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应劫挥了挥手。
沈千雪这才鬆开了紧紧攥著应劫袖子的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变成姐妹了!
几分钟后。
应劫拨通了爷爷的视频电话。
“嘟嘟嘟——”
全息屏幕弹开。
屏幕那头,爷爷应宗道穿著个白背心,摇著蒲扇。
应劫看了心里的吐槽欲望拉到顶峰。
这屋里的暖气给的是有多足啊?
现在可是一月底,大冬天!
您老在家里当过三伏天呢啊?
热就开窗户唄!
旁边的沙发上,奶奶蒋婉清探出个脑袋。
“哎呦!今天是我的乖乖大孙女!”
蒋婉清一看到屏幕里的银髮少女,立刻凑了过来,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出秘境啦?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应劫对这声“大孙女”已经彻底接受。
“奶奶,我没事。好的很呢。”
应劫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女身的面部表情天然就比男身柔和可爱,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蒋婉清看得心都化了,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孙女揉进怀里。
应劫赶紧切入正题,免得奶奶再追问十几个“吃没吃饱”、“睡没睡够”这种简单问题。
“我今晚不回去了,在同学家住一晚。”
“行行行,高中生嘛,多跟同学走动走动。”
应宗道摇著蒲扇,一脸慈祥的样子。
“是在那个沈家丫头家里吧?”
此时,站在应劫身后的沈千雪,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探出头对著屏幕乖巧地打招呼:“爷爷好,奶奶好!”
沈千星和沈千月也连忙跟著喊人。
在他们看来,屏幕里这对老两口,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隨处可见的慈祥老人。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说话的语调都透著一股市井的烟火气。
“哎!好孩子!”
蒋婉清看著沈千雪,那是越看越喜欢,“千雪啊,你啥时候来家里玩?不能光让我家小劫去你家,下次放假,来奶奶这,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呀!”
沈千雪眼睛一亮,“再过十天就春节了,到时候我去给您和爷爷拜年!”
“好好好,一言为定!”
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应劫在旁边直翻白眼,隨口敷衍:“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爷爷奶奶你们早点休息,我掛了啊。”
“你这孩子,急什么。”
应宗道拿著蒲扇敲了敲屏幕边缘。
就在视频即將掛断的前一秒。
应宗道的视线,原本是一直看著应劫和沈千雪的。
但就在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越过了应劫的肩膀,扫向了被隨手扔在墙角的阴圣镜。
就是这极轻的一眼。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法则威压。
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隨意扫过路边的一块石头。
但躺在墙角的阴圣镜,器灵却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悽厉惨叫!
它甚至来不及產生“害怕”这种情绪。
刚才沈家老祖沈镇岳隔著屏幕盯著它看了那么久,它感到的是也只是来自法则境的重压。
但刚才这个穿白背心的老头看它的那一眼。
却比沈镇岳还要可怕!
“嘟。”
通讯彻底掛断,屏幕熄灭。
阴圣镜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整个镜身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战慄。
“臥了个飞天大草......”
阴圣镜在心底发出了活了几万年来最没有素质的一声怒骂,整个器灵彻底崩溃。
“这银髮大美妞的爷爷奶奶......究竟是个什么级別的怪物啊!!!”